第55章 (2005)5.抓赌
春节期间,董勇军作为村长,在村中心支起来大秋千,供大家玩耍娱乐,那秋千也算是传统节目了,前几年没人管,就废了这传统,现在有人管了,重新拾了起来。大秋千两侧各用两根一人粗细的木头架成人字形,高约五米,上面再设置一个横担,横担上挂着两个铁环,系好大绳,挂在下面是一块大木板。可以坐,可以踩,看个人水平而定。秋千刚开始荡的时候,需要把横担上铁环摆到两边,等荡起来时,铁环会随着秋千摆动,慢慢向中间靠拢,等靠拢到一定程度,就是一轮时间到了,再换人上去,周而复始。有那水平高的,能把秋千荡的跟地面水平的位置,这在农村也算为数不多的一个娱乐项目了。还有一个比较大众的项目,就是麻将了!李志国的最爱,春来无事打麻将,饭不催来酒不香。
元宵节前后,董老虎那边从广州来了两辆货车,司机都是南方人,到了村里受不了北方的寒冷,冻的不愿意出屋。董老虎特意把屋里烧上炭火,供上电磁炉,弄的屋里暖暖和和的,整点春节没吃完的瓜子花生,伺候好那几个司机。待着屋里也无聊,几个司机就喊董老虎打麻将,董老虎虽然当过村长,但对玩麻将这个确实不太感冒,又不好坏了司机们的兴致,就想起来李志国,正好董勇军那边今天不用出车,便打电话叫他来陪着司机们玩几把。李志国接到董老虎电话,还很纳闷,至从对簿公堂后,平时他们都没共过事,去年有段时间他那边收鸡蛋人手不够,倒是找过他,叫他帮收几车,马改凤对此还耿耿于怀,死活不肯。现在突然间打电话,很是紧张,还以为叫他出车帮收鸡蛋,想着怎么拒绝才好呢,以免这边得罪了亲家董勇军就不好了,一听是打麻将,撂下电话,也不管以前俩家的矛盾了,对他来说,只要不是杀父之仇就行,屁颠屁颠的就来了。
广州麻将有广州的规矩,豫北麻将有豫北麻将的规矩,李志国到了后,几个南方司机叽里咕噜说了一顿话,也听不懂,最后一个人用半生的普通话说要打广州麻将,然后开始给李志国讲广州麻将的规矩。李志国是老手了,一听心里有数了,但怕那几个南方司机万一中途用粤语交流,出老千什么的,自己也不懂,再加上比较熟悉豫北麻将,就装不懂,一再要求打豫北麻将,否则就不玩了。几个司机牌瘾都勾起来,就折中了一下,说也不玩豫北听牌的规矩,就按边糊一番,夹或单吊是两番,自摸加一番,庄再加一番,明杠加一番,暗杠加两番的规矩来玩,谁都不吃亏。李志国听后,觉得也可以,规矩又少又简单,四人商量完毕就抓风口,按东南西北风坐好位置,玩了起来。
打了一圈后,一番底牌是一块钱,几个人赢的也没捞多少钱,输的也没输多少钱,本来村里面,就是这样,主要为了玩打发时间,不以输赢为定居,但南方司机觉得不过瘾,要把番抬一抬,按一番一千算,这样刺激。李志国没打过这么大的牌,本来不想玩了,被几个司机讥笑他胆小,说他是不是怕老婆什么的,李志国这一辈子是怕老婆,但只能自己说,不能别人说,一听这话,被激将的又坐了下去,继续打了起来。
为了稳妥点,不至于输的太多,李志国打的很谨慎,做到步步为营,只要有个小屁糊都去糊,所谓小屁糊,就是一番的也糊,至于两番三番的,是找机会去糊。四人一口气打了一夜的麻将,到了凌晨结账的时候,没想到,小屁糊是积少成多,居然还赢了两万,这可快赶上一年的收入了,开心的不行。拿着钱心满意足的回家睡觉去了。
睡了一上午,等李志国醒来的时候,一夜赢了两万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中午时分,就有跟李志国经常打麻将的来问情况,问那几个司机水平怎么样?打的什么规矩之类的?这分明是眼红了,两万啊,对于普通村民来说,一年的收入,多大的诱惑性。李志国一五一十跟来人说了,那些人听说后,都不忿的说:“你小子真有命!他们还玩不玩了?”
“那谁知道,问老虎去!我估计今天货车还不走,还没收够鸡蛋呢,闲着也是闲着,应该还打,你想打就趁早去老虎那里排个号,说不准能轮到你。”
等人走后,李志国手痒,还想去打,来个乘胜追击,被马改凤拦住了,说:“那几个人上午就来过一趟,眼红了,看你睡觉就走了,没想到中午又来了。你今天给我老实点吧,见好就收,这打麻将讲究的是运气,还能一直眷顾你啊,今天咱俩出去躲一躲吧,去市里找闺女女婿看花灯吧,听说市里有庙会呢,弄的不赖!”李志国一来是怕媳妇,二来本身就好玩,玩麻将就是无聊打发时间,这说要去市里看花灯,住一晚,也想去看看,就答应了。
等李志国两口子再回来的时候,村里就出事了,经常跟李志国打麻将的那俩人,家里是鸡飞狗跳的,老婆要跟他们离婚。慢慢才听说,李志国一家人走后,下午南方司机醒来,就满村找他,扬言要一雪前耻,报仇雪恨。经常跟李志国打麻将那俩人闻言就到董老虎家里,说他俩可以陪司机们玩会,司机本来还不愿意,说必须李志国才行,好说歹说,加上董老虎不断说情,才同意跟他俩玩,2对2,四人厮杀起来。吃完晚饭,不到八点,就开始打了起来,一开始说按李志国的老规矩,一番底牌是一千,俩人早就了解清楚了,都没争论就同意了。第一圈下来,俩人一算账,各自赢了一万多点,很是开心,司机们说这样还是不过瘾,就跟俩人商量,要不要再大点,底牌算二千的怎么样?俩人一看自己风头正足,觉得那俩司机水平确实不怎么样,又有李志国那两万照着呢,贪念一起,说两千就两千,想干票大的。第二圈下来,各自输回去五千,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俩人一使眼色,觉得时间还早,继续打。第三、四圈下来,俩人输的就有点招架不住了,一口气输掉三万,越打越慌,越慌越乱,本来想着把司机内裤都能给他赢没了,不曾想司机却跟换了脑子似的,尤其是后几圈,那水平蹭蹭见涨,暗杠、夹、自摸,一番接一番的,没把人家内裤赢过来,反而输了自己的内裤。四圈下来,天已经蒙蒙亮,两个村里人输的有点红眼了,非要扣着司机继续打,不打都不行,最后还是董老虎出面,做了和事佬,一人少算了五千,才算了事。两个司机睡了一上午,正好鸡蛋也收的差不多了,就跟董老虎结了账,带着另外两个司机,带着俩热心村民赞助的五万块钱路费,开着货车回广州了。那俩倒霉的村民回到家里,输了一年的收入,他们的老婆一听就炸了,哭哭啼啼的非要离婚,说平时小打小闹还不够,现在还参与赌博,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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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前后,董老虎那边从广州来了两辆货车,司机都是南方人,到了村里受不了北方的寒冷,冻的不愿意出屋。董老虎特意把屋里烧上炭火,供上电磁炉,弄的屋里暖暖和和的,整点春节没吃完的瓜子花生,伺候好那几个司机。待着屋里也无聊,几个司机就喊董老虎打麻将,董老虎虽然当过村长,但对玩麻将这个确实不太感冒,又不好坏了司机们的兴致,就想起来李志国,正好董勇军那边今天不用出车,便打电话叫他来陪着司机们玩几把。李志国接到董老虎电话,还很纳闷,至从对簿公堂后,平时他们都没共过事,去年有段时间他那边收鸡蛋人手不够,倒是找过他,叫他帮收几车,马改凤对此还耿耿于怀,死活不肯。现在突然间打电话,很是紧张,还以为叫他出车帮收鸡蛋,想着怎么拒绝才好呢,以免这边得罪了亲家董勇军就不好了,一听是打麻将,撂下电话,也不管以前俩家的矛盾了,对他来说,只要不是杀父之仇就行,屁颠屁颠的就来了。
广州麻将有广州的规矩,豫北麻将有豫北麻将的规矩,李志国到了后,几个南方司机叽里咕噜说了一顿话,也听不懂,最后一个人用半生的普通话说要打广州麻将,然后开始给李志国讲广州麻将的规矩。李志国是老手了,一听心里有数了,但怕那几个南方司机万一中途用粤语交流,出老千什么的,自己也不懂,再加上比较熟悉豫北麻将,就装不懂,一再要求打豫北麻将,否则就不玩了。几个司机牌瘾都勾起来,就折中了一下,说也不玩豫北听牌的规矩,就按边糊一番,夹或单吊是两番,自摸加一番,庄再加一番,明杠加一番,暗杠加两番的规矩来玩,谁都不吃亏。李志国听后,觉得也可以,规矩又少又简单,四人商量完毕就抓风口,按东南西北风坐好位置,玩了起来。
打了一圈后,一番底牌是一块钱,几个人赢的也没捞多少钱,输的也没输多少钱,本来村里面,就是这样,主要为了玩打发时间,不以输赢为定居,但南方司机觉得不过瘾,要把番抬一抬,按一番一千算,这样刺激。李志国没打过这么大的牌,本来不想玩了,被几个司机讥笑他胆小,说他是不是怕老婆什么的,李志国这一辈子是怕老婆,但只能自己说,不能别人说,一听这话,被激将的又坐了下去,继续打了起来。
为了稳妥点,不至于输的太多,李志国打的很谨慎,做到步步为营,只要有个小屁糊都去糊,所谓小屁糊,就是一番的也糊,至于两番三番的,是找机会去糊。四人一口气打了一夜的麻将,到了凌晨结账的时候,没想到,小屁糊是积少成多,居然还赢了两万,这可快赶上一年的收入了,开心的不行。拿着钱心满意足的回家睡觉去了。
睡了一上午,等李志国醒来的时候,一夜赢了两万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中午时分,就有跟李志国经常打麻将的来问情况,问那几个司机水平怎么样?打的什么规矩之类的?这分明是眼红了,两万啊,对于普通村民来说,一年的收入,多大的诱惑性。李志国一五一十跟来人说了,那些人听说后,都不忿的说:“你小子真有命!他们还玩不玩了?”
“那谁知道,问老虎去!我估计今天货车还不走,还没收够鸡蛋呢,闲着也是闲着,应该还打,你想打就趁早去老虎那里排个号,说不准能轮到你。”
等人走后,李志国手痒,还想去打,来个乘胜追击,被马改凤拦住了,说:“那几个人上午就来过一趟,眼红了,看你睡觉就走了,没想到中午又来了。你今天给我老实点吧,见好就收,这打麻将讲究的是运气,还能一直眷顾你啊,今天咱俩出去躲一躲吧,去市里找闺女女婿看花灯吧,听说市里有庙会呢,弄的不赖!”李志国一来是怕媳妇,二来本身就好玩,玩麻将就是无聊打发时间,这说要去市里看花灯,住一晚,也想去看看,就答应了。
等李志国两口子再回来的时候,村里就出事了,经常跟李志国打麻将的那俩人,家里是鸡飞狗跳的,老婆要跟他们离婚。慢慢才听说,李志国一家人走后,下午南方司机醒来,就满村找他,扬言要一雪前耻,报仇雪恨。经常跟李志国打麻将那俩人闻言就到董老虎家里,说他俩可以陪司机们玩会,司机本来还不愿意,说必须李志国才行,好说歹说,加上董老虎不断说情,才同意跟他俩玩,2对2,四人厮杀起来。吃完晚饭,不到八点,就开始打了起来,一开始说按李志国的老规矩,一番底牌是一千,俩人早就了解清楚了,都没争论就同意了。第一圈下来,俩人一算账,各自赢了一万多点,很是开心,司机们说这样还是不过瘾,就跟俩人商量,要不要再大点,底牌算二千的怎么样?俩人一看自己风头正足,觉得那俩司机水平确实不怎么样,又有李志国那两万照着呢,贪念一起,说两千就两千,想干票大的。第二圈下来,各自输回去五千,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俩人一使眼色,觉得时间还早,继续打。第三、四圈下来,俩人输的就有点招架不住了,一口气输掉三万,越打越慌,越慌越乱,本来想着把司机内裤都能给他赢没了,不曾想司机却跟换了脑子似的,尤其是后几圈,那水平蹭蹭见涨,暗杠、夹、自摸,一番接一番的,没把人家内裤赢过来,反而输了自己的内裤。四圈下来,天已经蒙蒙亮,两个村里人输的有点红眼了,非要扣着司机继续打,不打都不行,最后还是董老虎出面,做了和事佬,一人少算了五千,才算了事。两个司机睡了一上午,正好鸡蛋也收的差不多了,就跟董老虎结了账,带着另外两个司机,带着俩热心村民赞助的五万块钱路费,开着货车回广州了。那俩倒霉的村民回到家里,输了一年的收入,他们的老婆一听就炸了,哭哭啼啼的非要离婚,说平时小打小闹还不够,现在还参与赌博,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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