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节
“玛纳加尔姆?”
看着面前跪坐在地上的背影,白桦甚至没有思考,完全依靠本能的说出来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无比陌生的名字。
这像是某种肌肉,不,像是某种刻在灵魂之中的记忆,即便白桦的理智和记忆已经磨损了相关的区域,但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呼喊出那个名字。
“……”
面前的白狼少女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愣了一下,她的耳朵抖了抖,尾巴也随之摆动起来,看起来是对于这个名字产生了反应。
“你回来了……?你没有抛弃我么?”
女孩的声音传了出来,同样的,这声音令白桦莫名的耳熟,甚至不知为何,连心脏都跟随者有些颤动。
白发的狼回应了白桦,她从地上起身,确实从身高来看不过是一名十多岁的女孩。
她缓缓转过头,准备和白桦四目相对,但就在白桦看清楚少女面容的前一刻——
“轰!!!!”
“唔——!?”
少女身后苍蓝的瞳孔突然闭合,幽冷的光源突然消失,紧接着,一张长满了尖牙的血盆大口从黑暗中蹿出,将那少女精准的完全吞噬。
“等一下!!”
突然的变故让白桦瞪大了双眼,他本能的迎着前方奔跑,同时伸向腰间试图抽出武器,然而却扑了个口,自己身上此时什么都没有携带。
“真是伪善的家伙啊,那些尸体明明都是你的杰作,结果这种时候又假惺惺的想要救人?”
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一个低沉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传来出来。
“——你是谁”
白桦眉头紧皱,他站在原地,对着面前的黑暗询问。
面对白桦的质问,一头巨狼缓缓从漆黑中走了出来。
“……狼?”
白桦终于看到了面前那怪物的身姿,对方是一头返祖的巨狼,那苍蓝色的瞳孔正是它的双眸,巨大的体型至少有4,5m高,通体布满了灰色的毛发,只是那毛皮完全和‘顺滑’搭不上边,简直就像是布满了尖锐的利刺一般。
不仅如此,巨狼仅仅只是站在白桦的面前,这份源源不断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人冷汗直流,更不用说对方从鼻孔中吐出的灼热鼻息了。
“你将那些尸体全部都丢在了记忆的角落,以为这样就能够逃避过往——不得不说,真是幼稚又可笑的行为。”
巨狼双眸盯着白桦,发出了嘲笑一般的讥讽。
“你在说什么,那些尸体是我导致的?”
不知为何,虽然面前的巨狼毫无疑问是一只‘巨兽’,但它所发出的压迫感并不会令白桦感到恐慌,自己依旧能够淡然的面对这头庞然大物。
此时的白桦比起恐慌诧异,更多的还是困惑,这里究竟是哪儿?面前这只灰狼,那些尸体,少女,徽章——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有趣。”
面对白桦的质问,巨狼发出了嗤笑声。
“你这家伙明明已经将过去的记忆全部损毁遗忘,但是却又在这种时候突然抓住了一丝碎片,难道这也是那个画师的能力?不过说来也确实如此,所谓的画中世界,其本质也不过是由人手绘制出来的粗糙梦境罢了,在此基础上将抛弃的碎片搜寻拼接,听起来倒也不算什么麻烦事。只可惜那画家本身百年无梦,所以终究也只能当个不入道的二流家伙了吧,呵。”
巨狼毫不留情嘲笑着白桦和夕,看样子它并非和那些尸体以及白狼少女一样是‘虚幻’的存在,而是拥有其自我意志,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外界的生物。
“你在那边自顾自的说什么呢,就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等等,你难道就是那个巨兽?”
白桦对这个上来就喋喋不休的巨狼有些困惑,但紧接着就立刻意识到了,面前这头有着苍蓝色瞳孔的巨狼,或许就是自己作为‘奇美拉’,混合着伪王和巨兽之力其中的那个‘巨兽’。
“哈,你这家伙现在才意识到?这可真是够愚钝的,不过这么说来倒也没错,毕竟你从最初就一直抗拒着我的能力,甚至还不惜做出那种事情,如今将这些东西全部遗忘,倒也合理。”
巨狼嘲笑的哼了一声,它的双瞳盯着白桦,嘴角也呼出了冰冷的气息。
“‘那种事情’——指的是什么?你刚刚说我遗忘了这些东西,这又是什么意思?这份力量不是博士给抑制住,而是我自己选择的?”
白桦眨了眨眼睛,巨狼口中的话语听起来全部都十分的陌生,让他完全无法理解,但却又隐约似乎留着那么一些碎片。
在成为卡兹戴尔的佣兵和w一起流浪之前,白桦没有任何关于过往的记忆,他唯一拥有的就只有一枚印着白桦树的硬币,以及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即便在最恶劣的战场上也能够生存下来的杀人技术。
如今在这漆黑回廊中面对这头苍蓝的巨狼,白桦隐隐约约感知到了,自己曾经缺失的过往,或许将会重新被自己所寻回。
“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会问一大堆问题的婆妈家伙啊,狼崽。而且这可真是有趣,你那时候明明是自己主动连性命都差点抛弃,只为了将关于这里的一切都封存起来,如今却又想要让我重新帮你回忆起来?但是很可惜,那种事情我没有任何义务去帮助你,我很乐意欣赏你濒死的身影,或者被过往谜团缠绕纠结的模样,哈。”
巨狼质问着嘲笑着白桦,不过同时也算是变向帮助白桦确认了,造成自己过往记忆缺失,造成自己‘虽然拥有巨兽之力,却只能封存在体内’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这家伙的性格未免也太恶劣了一些吧
听着这头巨狼的话语白桦皱了皱眉,对方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与自己交流的意图,不仅如此,似乎对自己还抱有不小的敌意。
看样子自己以前似乎真的和这只巨兽发生过什么事情。
然而即便如此……
“巨狼,正如你说的那样,我现在完全没有曾经的记忆,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我现在需要你的巨兽之力。我有一些东西想要将其消除,但是只凭借现在的我,就算是开启了‘永昼’模式恐怕也没办法将其完全吞噬,而且我现在的情况也不算稳定,强行开启永昼之后或许会遭到更严重的反噬,我答应过凯尔希医生今后尽量不会再去冒险。”
关于自己的过往,白桦决定暂时先放在一边,自己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得到这份巨兽的力量。
“吞噬?”
在听到了这个词汇之后,巨狼第一次挑了挑眉毛。
“你打算将什么东西吞噬殆尽?”“画卷之中的日月边界。”
“——”
听到白桦的话语,巨狼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了毫不遮眼的笑声。
“哈哈哈!!吞噬画卷中的日月?有趣——这可真是有趣!好啊,那就将日月全都一干二净的吞入肚中吧!只不过你现在还没这个资格,狼崽,如果你真的打算吞噬水中月,那就只能让我占据引导你的身体。你的意识和存在或许也会被来了兴致的我一起顺口吞掉,这样也无所谓么?”
巨狼大笑着,接着看向面前的灰狼少年,发出了自己的质问。
“凡人使用巨兽之力本身就是一种诅咒,反噬和自我崩坏简直是屡见不鲜的行为。除非是像乌萨斯的巨兽那般,将自己的能力削弱降低,单纯以‘延续生命’作为目标,否则巨兽的力量——永远都不是人所能够觊觎掌控之物。你明白么,狼崽?使用力量要做好代价——自己意识被吞噬消散殆尽的代价。”
面对巨狼咄咄逼人般的质问,白桦抵住下巴思索了几秒钟。
“从你之前的话来看……我以前‘封印过’你一次,而且一直都持续着?”
“别搞错了,狼崽。那种半吊子的行为可称不上是‘封印’,你不过是用疯子的行动恰巧得到了一个还不算最坏的结果而已。”
巨狼不爽的哼了一声,虽然过程不同,但看起来它确实以前在自己身上吃过亏。
“这样就够了,我以前做过类似的行为,这次一样也没问题。把你的力量借我使用一下,巨狼。”
白桦做出了判断,过程十分果决。而面对面前灰狼如此迅速的判断,很明显就连巨狼都一瞬间愣住了一下。
“你这疯子……就算没了以前的记忆,结果也还是和以前差不多——你为了那家伙做到这种地步,有什么意义?”
巨狼微微咋舌,接着询问白桦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小的画中世界如此拼命。
“这和意义无关,我只是想要帮助夕还有黎,她们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仅此而已。”
白桦平淡的回答,因为想要帮忙所以就去帮忙了,这是很简单而且自然的道理。只是自己帮的这个忙得找人搭把手,仅此而已。
“真是任性的小鬼,那么在看了这东西之后,你还能够依旧如此轻松的做出同样的回应么?”
巨狼面对白桦的回应有些恼怒,他向前迈进两步,庞大的身躯这一次完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时,白桦终于看到了在狼头之后,这巨狼后半身所‘背负’的东西——
“这是……什么?”
白桦瞪大了眼睛,眼前所看到的画面一瞬间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巨狼虽然拥有着钢针一般的毛发,但即便如此,在他的后半身上,此时已经被缠满了黄铜色的荆棘。
那些荆棘就像是铁丝网一般狠狠地扎入了巨狼身体,疮口的部位十分深,而且因为无法得到治疗,那些死死扎入巨狼身体的‘铜黄色尖刺’,已经让伤口周围逐渐变得发炎腐烂。
然而即便如此,那如藤蔓一般的尖刺们依旧在缓缓地向前蔓延,打算将这头巨狼彻底变为一团腐烂的养料。
“你一直在拖着这些东西……?”
“哈,这玩意你应该很熟悉不是么?这就是你所敬爱之人搞出来的东西——所谓的‘伪王’,用这种寄生的方式留存在你和我的身体里。”
巨狼毫不留情嘲讽着白桦,同时将那几乎被刺穿的身躯再度缩回黑暗之中。
“看到了么?这东西在我的身体和你的精神之中扎根流脓。‘想帮忙就去帮忙’?可笑,你想要帮助那些人进行痴人说梦一般的行为,但她们却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你,你还有多少年可以活?这东西贯穿的不光是我的躯体,你最终也会因此而死亡,如同路边的垃圾一般。”
“……”
“满意了么?仅仅只是‘想要帮忙’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如同工具人似的被随意使唤,成为终将死亡的可悲存在——你还想要帮助那些虚伪的家伙么?”
巨狼连续质问白桦,质问着他一直以来选择的生存方式。
“……不管是博士,还是殿下,她们没有笑。”
“啊?”
片刻沉默过后,白桦做出了回应。
“在对我手术的时候,她们没有笑过。即便结果一切都符合预期,但她们的脸上没有笑容。如果是解决了麻烦事,如果是找到了工具人的话,那她们一定会露出开心的情绪才对,不是么?”
白桦反问巨狼,而得到的只有片刻死寂,以及巨狼的叹息。
“为什么我的宿主是你这种总会惹麻烦的白痴……你是脑子有问题吧,狼崽?”
“或许你说的没错,总而言之——”
白桦主动前进,他在巨狼的头颅之下来到了巨狼隐藏在黑暗之中被荆棘包裹的后半身躯旁,伸手握住了那些凸出的尖刺。
过于锐利的尖刺瞬间划破白桦的手心,猩红的液体随之流了下来。
“无论如何,这份被诅咒的力量是我因我而起,既然我知道了这一点,那就不会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份痛楚。这是皇女殿下和博士托付于我的宿命,我自然会背负继承下去。”
白桦擦了擦掌心的血液,抬头和那硕大的苍蓝之瞳对视。
“……唉”
巨兽发出了一声叹息,似乎是完全无法理解这只灰狼的思维回路,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没办法从这种地方逃离。
“你叫什么,狼崽?”
巨狼与白桦四目相对,询问着白桦的名字。
“白桦。”
“当然不对,这不过是你伪装的称呼罢了。”
“唔,格莱普尼尔?”
“错的离谱。听好了,你和我共享着同样的名字,而我的名称——【芬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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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像是某种肌肉,不,像是某种刻在灵魂之中的记忆,即便白桦的理智和记忆已经磨损了相关的区域,但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呼喊出那个名字。
“……”
面前的白狼少女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愣了一下,她的耳朵抖了抖,尾巴也随之摆动起来,看起来是对于这个名字产生了反应。
“你回来了……?你没有抛弃我么?”
女孩的声音传了出来,同样的,这声音令白桦莫名的耳熟,甚至不知为何,连心脏都跟随者有些颤动。
白发的狼回应了白桦,她从地上起身,确实从身高来看不过是一名十多岁的女孩。
她缓缓转过头,准备和白桦四目相对,但就在白桦看清楚少女面容的前一刻——
“轰!!!!”
“唔——!?”
少女身后苍蓝的瞳孔突然闭合,幽冷的光源突然消失,紧接着,一张长满了尖牙的血盆大口从黑暗中蹿出,将那少女精准的完全吞噬。
“等一下!!”
突然的变故让白桦瞪大了双眼,他本能的迎着前方奔跑,同时伸向腰间试图抽出武器,然而却扑了个口,自己身上此时什么都没有携带。
“真是伪善的家伙啊,那些尸体明明都是你的杰作,结果这种时候又假惺惺的想要救人?”
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一个低沉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传来出来。
“——你是谁”
白桦眉头紧皱,他站在原地,对着面前的黑暗询问。
面对白桦的质问,一头巨狼缓缓从漆黑中走了出来。
“……狼?”
白桦终于看到了面前那怪物的身姿,对方是一头返祖的巨狼,那苍蓝色的瞳孔正是它的双眸,巨大的体型至少有4,5m高,通体布满了灰色的毛发,只是那毛皮完全和‘顺滑’搭不上边,简直就像是布满了尖锐的利刺一般。
不仅如此,巨狼仅仅只是站在白桦的面前,这份源源不断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人冷汗直流,更不用说对方从鼻孔中吐出的灼热鼻息了。
“你将那些尸体全部都丢在了记忆的角落,以为这样就能够逃避过往——不得不说,真是幼稚又可笑的行为。”
巨狼双眸盯着白桦,发出了嘲笑一般的讥讽。
“你在说什么,那些尸体是我导致的?”
不知为何,虽然面前的巨狼毫无疑问是一只‘巨兽’,但它所发出的压迫感并不会令白桦感到恐慌,自己依旧能够淡然的面对这头庞然大物。
此时的白桦比起恐慌诧异,更多的还是困惑,这里究竟是哪儿?面前这只灰狼,那些尸体,少女,徽章——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有趣。”
面对白桦的质问,巨狼发出了嗤笑声。
“你这家伙明明已经将过去的记忆全部损毁遗忘,但是却又在这种时候突然抓住了一丝碎片,难道这也是那个画师的能力?不过说来也确实如此,所谓的画中世界,其本质也不过是由人手绘制出来的粗糙梦境罢了,在此基础上将抛弃的碎片搜寻拼接,听起来倒也不算什么麻烦事。只可惜那画家本身百年无梦,所以终究也只能当个不入道的二流家伙了吧,呵。”
巨狼毫不留情嘲笑着白桦和夕,看样子它并非和那些尸体以及白狼少女一样是‘虚幻’的存在,而是拥有其自我意志,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外界的生物。
“你在那边自顾自的说什么呢,就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等等,你难道就是那个巨兽?”
白桦对这个上来就喋喋不休的巨狼有些困惑,但紧接着就立刻意识到了,面前这头有着苍蓝色瞳孔的巨狼,或许就是自己作为‘奇美拉’,混合着伪王和巨兽之力其中的那个‘巨兽’。
“哈,你这家伙现在才意识到?这可真是够愚钝的,不过这么说来倒也没错,毕竟你从最初就一直抗拒着我的能力,甚至还不惜做出那种事情,如今将这些东西全部遗忘,倒也合理。”
巨狼嘲笑的哼了一声,它的双瞳盯着白桦,嘴角也呼出了冰冷的气息。
“‘那种事情’——指的是什么?你刚刚说我遗忘了这些东西,这又是什么意思?这份力量不是博士给抑制住,而是我自己选择的?”
白桦眨了眨眼睛,巨狼口中的话语听起来全部都十分的陌生,让他完全无法理解,但却又隐约似乎留着那么一些碎片。
在成为卡兹戴尔的佣兵和w一起流浪之前,白桦没有任何关于过往的记忆,他唯一拥有的就只有一枚印着白桦树的硬币,以及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即便在最恶劣的战场上也能够生存下来的杀人技术。
如今在这漆黑回廊中面对这头苍蓝的巨狼,白桦隐隐约约感知到了,自己曾经缺失的过往,或许将会重新被自己所寻回。
“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会问一大堆问题的婆妈家伙啊,狼崽。而且这可真是有趣,你那时候明明是自己主动连性命都差点抛弃,只为了将关于这里的一切都封存起来,如今却又想要让我重新帮你回忆起来?但是很可惜,那种事情我没有任何义务去帮助你,我很乐意欣赏你濒死的身影,或者被过往谜团缠绕纠结的模样,哈。”
巨狼质问着嘲笑着白桦,不过同时也算是变向帮助白桦确认了,造成自己过往记忆缺失,造成自己‘虽然拥有巨兽之力,却只能封存在体内’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这家伙的性格未免也太恶劣了一些吧
听着这头巨狼的话语白桦皱了皱眉,对方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与自己交流的意图,不仅如此,似乎对自己还抱有不小的敌意。
看样子自己以前似乎真的和这只巨兽发生过什么事情。
然而即便如此……
“巨狼,正如你说的那样,我现在完全没有曾经的记忆,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我现在需要你的巨兽之力。我有一些东西想要将其消除,但是只凭借现在的我,就算是开启了‘永昼’模式恐怕也没办法将其完全吞噬,而且我现在的情况也不算稳定,强行开启永昼之后或许会遭到更严重的反噬,我答应过凯尔希医生今后尽量不会再去冒险。”
关于自己的过往,白桦决定暂时先放在一边,自己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得到这份巨兽的力量。
“吞噬?”
在听到了这个词汇之后,巨狼第一次挑了挑眉毛。
“你打算将什么东西吞噬殆尽?”“画卷之中的日月边界。”
“——”
听到白桦的话语,巨狼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了毫不遮眼的笑声。
“哈哈哈!!吞噬画卷中的日月?有趣——这可真是有趣!好啊,那就将日月全都一干二净的吞入肚中吧!只不过你现在还没这个资格,狼崽,如果你真的打算吞噬水中月,那就只能让我占据引导你的身体。你的意识和存在或许也会被来了兴致的我一起顺口吞掉,这样也无所谓么?”
巨狼大笑着,接着看向面前的灰狼少年,发出了自己的质问。
“凡人使用巨兽之力本身就是一种诅咒,反噬和自我崩坏简直是屡见不鲜的行为。除非是像乌萨斯的巨兽那般,将自己的能力削弱降低,单纯以‘延续生命’作为目标,否则巨兽的力量——永远都不是人所能够觊觎掌控之物。你明白么,狼崽?使用力量要做好代价——自己意识被吞噬消散殆尽的代价。”
面对巨狼咄咄逼人般的质问,白桦抵住下巴思索了几秒钟。
“从你之前的话来看……我以前‘封印过’你一次,而且一直都持续着?”
“别搞错了,狼崽。那种半吊子的行为可称不上是‘封印’,你不过是用疯子的行动恰巧得到了一个还不算最坏的结果而已。”
巨狼不爽的哼了一声,虽然过程不同,但看起来它确实以前在自己身上吃过亏。
“这样就够了,我以前做过类似的行为,这次一样也没问题。把你的力量借我使用一下,巨狼。”
白桦做出了判断,过程十分果决。而面对面前灰狼如此迅速的判断,很明显就连巨狼都一瞬间愣住了一下。
“你这疯子……就算没了以前的记忆,结果也还是和以前差不多——你为了那家伙做到这种地步,有什么意义?”
巨狼微微咋舌,接着询问白桦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小的画中世界如此拼命。
“这和意义无关,我只是想要帮助夕还有黎,她们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仅此而已。”
白桦平淡的回答,因为想要帮忙所以就去帮忙了,这是很简单而且自然的道理。只是自己帮的这个忙得找人搭把手,仅此而已。
“真是任性的小鬼,那么在看了这东西之后,你还能够依旧如此轻松的做出同样的回应么?”
巨狼面对白桦的回应有些恼怒,他向前迈进两步,庞大的身躯这一次完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时,白桦终于看到了在狼头之后,这巨狼后半身所‘背负’的东西——
“这是……什么?”
白桦瞪大了眼睛,眼前所看到的画面一瞬间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巨狼虽然拥有着钢针一般的毛发,但即便如此,在他的后半身上,此时已经被缠满了黄铜色的荆棘。
那些荆棘就像是铁丝网一般狠狠地扎入了巨狼身体,疮口的部位十分深,而且因为无法得到治疗,那些死死扎入巨狼身体的‘铜黄色尖刺’,已经让伤口周围逐渐变得发炎腐烂。
然而即便如此,那如藤蔓一般的尖刺们依旧在缓缓地向前蔓延,打算将这头巨狼彻底变为一团腐烂的养料。
“你一直在拖着这些东西……?”
“哈,这玩意你应该很熟悉不是么?这就是你所敬爱之人搞出来的东西——所谓的‘伪王’,用这种寄生的方式留存在你和我的身体里。”
巨狼毫不留情嘲讽着白桦,同时将那几乎被刺穿的身躯再度缩回黑暗之中。
“看到了么?这东西在我的身体和你的精神之中扎根流脓。‘想帮忙就去帮忙’?可笑,你想要帮助那些人进行痴人说梦一般的行为,但她们却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你,你还有多少年可以活?这东西贯穿的不光是我的躯体,你最终也会因此而死亡,如同路边的垃圾一般。”
“……”
“满意了么?仅仅只是‘想要帮忙’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如同工具人似的被随意使唤,成为终将死亡的可悲存在——你还想要帮助那些虚伪的家伙么?”
巨狼连续质问白桦,质问着他一直以来选择的生存方式。
“……不管是博士,还是殿下,她们没有笑。”
“啊?”
片刻沉默过后,白桦做出了回应。
“在对我手术的时候,她们没有笑过。即便结果一切都符合预期,但她们的脸上没有笑容。如果是解决了麻烦事,如果是找到了工具人的话,那她们一定会露出开心的情绪才对,不是么?”
白桦反问巨狼,而得到的只有片刻死寂,以及巨狼的叹息。
“为什么我的宿主是你这种总会惹麻烦的白痴……你是脑子有问题吧,狼崽?”
“或许你说的没错,总而言之——”
白桦主动前进,他在巨狼的头颅之下来到了巨狼隐藏在黑暗之中被荆棘包裹的后半身躯旁,伸手握住了那些凸出的尖刺。
过于锐利的尖刺瞬间划破白桦的手心,猩红的液体随之流了下来。
“无论如何,这份被诅咒的力量是我因我而起,既然我知道了这一点,那就不会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份痛楚。这是皇女殿下和博士托付于我的宿命,我自然会背负继承下去。”
白桦擦了擦掌心的血液,抬头和那硕大的苍蓝之瞳对视。
“……唉”
巨兽发出了一声叹息,似乎是完全无法理解这只灰狼的思维回路,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没办法从这种地方逃离。
“你叫什么,狼崽?”
巨狼与白桦四目相对,询问着白桦的名字。
“白桦。”
“当然不对,这不过是你伪装的称呼罢了。”
“唔,格莱普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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