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孕
周秀婚后的生活过得十分顺遂,这一点从她日渐丰腴的面颊上就可以看出。
秋日正是鱼虾肥美的时候,王茂田捕鱼的手艺很是不错,有时候捕的多了,周秀就会送一些给苏青儿等人打打牙祭。
这日又是如此,周秀将一碗咸菜丝熬小鱼放到厨房,然后笑呵呵的说:“茂田哥就喜欢下水捕鱼捉虾的,这是我婆婆刚熬好的,给大家尝个新鲜。”
孙饶今天在厨房当值,他见到这熬小鱼顿时高兴的不得了,“刚才我还发愁晚上给大家做什么吃好呢,秀儿你这下可是帮我省了大事了。晚上在这儿吃吧,尝尝我这手艺长进了没有?”
周秀笑着拒绝了孙饶的好意,苏青儿在一旁打趣:“孙饶你就得了吧,你这手艺啊,秀姐不用再尝已经终身难忘了!”
孙饶挠挠头:“嘿嘿,我这手艺跟秀姐的婆婆比是差了点。”
孙饶这人什么都挺好,就是这做饭的难吃程度,在知青点他要是自认第二,那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玩笑了几句,周秀便提出告辞,苏青儿拉着她的手:“秀姐,我送你出去!”
到了外头两个人站在门边说悄悄话,刚说了没几句就见林红和徐婉茹从远处走过来。
周秀有些奇怪:“怎么从这个方向过来,她们这是干什么去了?平时可鲜少见她们往村里头去啊?”他们知青住在村口,平时除了开会和下田其实鲜少和村里其他人接触。
一则是这些知青年跟村里人不太能聊到一起,另一则也有些村民其实看不太上这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诸多臭讲究的知青。
比如知青每天早上拿着牙具在院里刷牙,被村民看见了戏称他们这种行为是:狗嘴里冒白沫。
林红虽然看起来和气其实最滑不留手,徐婉茹又是出了名的矫情傲气,这两个人往常很少往村里去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苏青儿撇撇嘴:“这不是有消息说,咱们回城的指标要由村里卡一道么,这两人就动起心思了,前阵子支书他老婆不是老蚌生珠又怀了身孕了么,说是害喜想吃小酸枣,这两人就每天都去灌木丛里摘,然后洗好了送过去。”
周秀想起自己从镇上回来,见到两个人在院里洗枣子的情景,当时还觉得奇怪,想来是那时两人就开始行动了!
周秀不免就有些担心苏青儿了,自己是不打算回城了,可是苏青儿一直想要回去她是知道的。林红徐婉茹他们这么一搞,那苏青儿回城的希望不是就更少了几分。
似乎是察觉到周秀心中所想,苏青儿笑着安慰她说:“不用担心,这回城到底是怎么个章程,还没有人能说得清呢。要真是名额少的可怜,说不定到时候她们自己都会因为挣名额打起来。”
“要是名额多呢,那说不定我不用去争去抢也能顺利回去了!最多早两年晚两年的事呗!反正我年纪也不大,不用担心的!”
看着笑呵呵的苏青儿,周秀服气的笑了:“你呀,就是这样心宽,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
周秀笑了两声,余下的话就没往下说。要不是知道苏青儿家里的情况,还真得以为苏青儿是背景过硬,所以才不着急的呢!
说话间,林红和徐婉茹已然走到了近前,林红主动同周秀打招呼:“秀儿过来了,怎么不到屋里坐?”
周秀笑着说:“来了半天了,正要回去呢!看见你们从远处过来,就想着打个招呼再走。”然后周秀明知故问的说:“你们这是上哪去了?”
林红两个笑得有些勉强,也拿不准周秀是真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只好含糊道:“就是闲着没事随便走走,秀儿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周秀说:“家里捕了点鱼,拿过来给大伙尝尝,我出来的时间也挺久的了,也该回去了,等有功夫了你们去家里玩儿啊!”说完周秀又跟苏青儿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徐婉茹看着周秀远去的方向,说道:“也不知成天瞎高兴个什么劲儿!”
苏青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也进了院子。
这一年的冬天过得十分不平静,先是孙饶通过关系回城了,而后李卫国也走了,最后连不声不响的林红也拿到了回城看病的证明,顺利离开这里。
知青点只剩下毫无背景的小猫两三只,苏青儿原本就没什么存在感,另外两个知青更是老实的只会干活。只有一个徐婉茹之前总是高人一等的样子,上蹿下跳的厉害,没想到最后也剩了下来!
人少了,连吵架都变得没有对象,之前徐婉茹还有心思跟苏青儿别别苗头,如今一味只沉浸在万一不能回城的恐慌里,倒是没有精力在想其他了。
苏青儿自然也乐得清闲不会主动去触霉头,一时之间知青点到是拥有了难得的平静。
冬天的村庄总是清闲的,土地上冻之后即便是再勤劳的农人,也进入了猫冬的阶段。知青点的知青也都开始自由活动了,自从李卫国走后,这里群龙无首,再也没人主持日常工作。东西都分到个人手里。大家自吃自做,倒也相安无事。
苏青儿吃好了早饭,受不了知青点的压抑气氛,便转出来到王家去找周秀聊天。
嫁过去三个多月的周秀刚刚查出怀了身孕,一家子正宝贝着她。整日里也不放心她出门,又怕她在家里闷得慌,所以苏青儿的到来让王家十分欢迎。
苏青儿到了王家跟王大娘打过招呼,就去了里屋找周秀。此时的周秀正懒洋洋的窝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惬意的吃着沙果干。
这是当地特有的一种小果子,长得像苹果,却比苹果小上许多。果子成熟后闻起来香气扑鼻,吃到嘴里却十分酸涩。是一种十分鸡肋的水果,很多人只是用来熏屋子极少会吃它,不过这东西切成片晒干,给害喜的妇人吃却十分得宜。
苏青儿一进门就笑了,“秀姐,你可真是了不得了,瞧瞧这气派简直比书上写的地主婆还要惬意。”
周秀被她气的直笑:“你这个死妮子,就会变着法子的呕我。”周秀此时才两个月,还完全没有显怀,可是她待在那里无端就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孕妇。整个人都是舒展而温柔的!
在后面几十年的岁月里,苏青儿每次想起周秀,眼前浮现的都会是这一日的情景。她想或许这也是周秀那短暂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吧!
笑闹过后,苏青儿在炕沿儿坐下,细心的问候周秀今天的感觉如何,有没有继续恶心呕吐?
周秀把自己吃的沙果干拿给苏青儿,苏青儿吃了一口酸的直眯眼,连连表示这个东西自己可享受不了。
周秀就笑着又拿了一片往自己嘴里放,边吃边说:“之前我不是总说,嘴里没味想吃酸的嘛,昨天我婆婆也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这个。他们都说酸,我吃着倒是正好。想吐的时候吃一片压一压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苏青儿听了也十分高兴:“那可是太好了,你家老太太对你真不错。”
周秀笑的一脸幸福:“我也这么说呢,能嫁进王家是我的福气。”
姐妹俩正说着话,周秀的婆婆端着一小浅子花生进来了,将花生递给两个人说:“这是我刚炒好的,青儿快尝尝,看大娘这手艺还行不?”
苏青儿就笑:“大娘您这手艺十里八村都是有名的好,哪还用我再尝啊!刚我还说呢您对儿媳妇可真好,您看我秀姐这待遇,满村里寻一寻,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家啦!”
王大娘让苏青儿哄得十分开怀,一个劲的让苏青儿多吃点花生。又给苏青儿端了杯热水这才出去继续忙活了。
苏青儿想着一直没见到王茂田,顺嘴就问了一句:“我姐夫这是上哪去了?你刚查出身孕,他也不在家陪着你啊?”
周秀听罢微微蹙了蹙眉头:“他去打猎了,说是要打只山鸡给我补一补。”
“哦,咱们这可没有山,这得走出去好远吧?”苏青儿知道这里很多村民,在冬天的时候都会去打点野味改善生活。
周秀点头:“是呢,二三十里路呢,我这心里其实惦记的很,可是又劝不住他。”
苏青儿见状便安慰周秀:“想来姐夫也是心里有数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好在只是打山鸡没太大危险,你若是真不放心,下次不让他再去也就是了。”
周秀听了这话也是连连点头:“下次可是不能放他再去了。其实我吃什么都不打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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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又是如此,周秀将一碗咸菜丝熬小鱼放到厨房,然后笑呵呵的说:“茂田哥就喜欢下水捕鱼捉虾的,这是我婆婆刚熬好的,给大家尝个新鲜。”
孙饶今天在厨房当值,他见到这熬小鱼顿时高兴的不得了,“刚才我还发愁晚上给大家做什么吃好呢,秀儿你这下可是帮我省了大事了。晚上在这儿吃吧,尝尝我这手艺长进了没有?”
周秀笑着拒绝了孙饶的好意,苏青儿在一旁打趣:“孙饶你就得了吧,你这手艺啊,秀姐不用再尝已经终身难忘了!”
孙饶挠挠头:“嘿嘿,我这手艺跟秀姐的婆婆比是差了点。”
孙饶这人什么都挺好,就是这做饭的难吃程度,在知青点他要是自认第二,那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玩笑了几句,周秀便提出告辞,苏青儿拉着她的手:“秀姐,我送你出去!”
到了外头两个人站在门边说悄悄话,刚说了没几句就见林红和徐婉茹从远处走过来。
周秀有些奇怪:“怎么从这个方向过来,她们这是干什么去了?平时可鲜少见她们往村里头去啊?”他们知青住在村口,平时除了开会和下田其实鲜少和村里其他人接触。
一则是这些知青年跟村里人不太能聊到一起,另一则也有些村民其实看不太上这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诸多臭讲究的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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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笑呵呵的苏青儿,周秀服气的笑了:“你呀,就是这样心宽,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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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林红和徐婉茹已然走到了近前,林红主动同周秀打招呼:“秀儿过来了,怎么不到屋里坐?”
周秀笑着说:“来了半天了,正要回去呢!看见你们从远处过来,就想着打个招呼再走。”然后周秀明知故问的说:“你们这是上哪去了?”
林红两个笑得有些勉强,也拿不准周秀是真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只好含糊道:“就是闲着没事随便走走,秀儿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周秀说:“家里捕了点鱼,拿过来给大伙尝尝,我出来的时间也挺久的了,也该回去了,等有功夫了你们去家里玩儿啊!”说完周秀又跟苏青儿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徐婉茹看着周秀远去的方向,说道:“也不知成天瞎高兴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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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儿听了也十分高兴:“那可是太好了,你家老太太对你真不错。”
周秀笑的一脸幸福:“我也这么说呢,能嫁进王家是我的福气。”
姐妹俩正说着话,周秀的婆婆端着一小浅子花生进来了,将花生递给两个人说:“这是我刚炒好的,青儿快尝尝,看大娘这手艺还行不?”
苏青儿就笑:“大娘您这手艺十里八村都是有名的好,哪还用我再尝啊!刚我还说呢您对儿媳妇可真好,您看我秀姐这待遇,满村里寻一寻,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家啦!”
王大娘让苏青儿哄得十分开怀,一个劲的让苏青儿多吃点花生。又给苏青儿端了杯热水这才出去继续忙活了。
苏青儿想着一直没见到王茂田,顺嘴就问了一句:“我姐夫这是上哪去了?你刚查出身孕,他也不在家陪着你啊?”
周秀听罢微微蹙了蹙眉头:“他去打猎了,说是要打只山鸡给我补一补。”
“哦,咱们这可没有山,这得走出去好远吧?”苏青儿知道这里很多村民,在冬天的时候都会去打点野味改善生活。
周秀点头:“是呢,二三十里路呢,我这心里其实惦记的很,可是又劝不住他。”
苏青儿见状便安慰周秀:“想来姐夫也是心里有数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好在只是打山鸡没太大危险,你若是真不放心,下次不让他再去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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