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硬仗才刚刚开始(一)
蔡居厚很伤,真的很伤,在接到先锋官王登榜和兴仁府都监邓宗弼的急报文书之时,他没有想那么多,准确的,他没有把定陶河段漕卒纤夫闹事的乱子放在心上,或许有那么微微一点,担心影响自己的行进速度,其他的,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大军开拔事务,因为他是中军,物资辎重全由他协同带到。
正常的祭、誓师,拜别家眷亲朋,拜别同僚宗室,一派文武韬略胸中藏之势,甲胄锃锃铜亮,映衬三绺须髯美男子,心中遥想先贤圣人,什么韩琦、范仲淹、寇准……都是过眼云烟,现在终于轮到我蔡居厚的时代了!我蔡居厚等这样一个机会等了多少年!我比鲁公年轻十岁,文资家世样样出类拔萃,若有武功傍身,再有鲁公从旁提携美言,官家必然心动于我,代替鲁公坐上宰府之位,那还不是水到渠成之事吗?郑居中,算什么玩意!鲁公一手把你推上去,你功成位进,就这样报复诋毁鲁公?一点羞耻之心也没迎…
一路之上,蔡居厚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来回晃荡,他是不临敌阵,就不愿意动脑子之人,喜欢结合面对的局势综合做出分析应对,前瞻推演在他眼里一点用也没有,那是纸上谈兵,所以派给王登榜的任务很简单,而且高度自住。当初围剿饮马川贼众给了他不少经验,常常以此为荣,高廉因此还重礼相谢。蔡居厚飘飘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结果行军至定陶境内,才听闻定陶叛乱上规模了:数万漕卒纤夫贫民起义!
“数万?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邓都监!你这失职可失大了去啊!”
邓宗弼辩解道,“蔡大使,不是下官懈怠放纵,实在是事起突然,如野火蔓延,我见王先锋之时,还只是千余饶闹事叛乱,轻松镇压下去,我想着在簇再呆几日,局势稳定了再返回兴仁府,谁料两夜之后,各处火起,我带兵平叛却是越平越多!如雨后山头的春笋,一股挨一股不停冒将出来,争先恐后……”
“够了!来道去,还不是你懈怠轻慢,酿成这等规模的祸事!邓宗弼你难辞其咎!”
邓宗弼倒也干脆认罚,“蔡大使,我知错了!我会戴罪立功,尽快平定左近的乱民!”
“就凭你这千五百人,什么时候才能平息叛乱动荡?非要引起整个鲁南的骚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邓宗弼低首,“属下愚昧,不及蔡大使目光长远,高瞻远瞩,还请蔡大使赐教!”
蔡居厚踱步远走,“高相公可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兴仁府的郡守,正是高俅的嫡亲大哥高伸,高伸只是个半瓶晃荡的粗俗文士,根本不懂什么行军打仗,他有个能文能武的弟弟够他吹,保家族富贵就够了,多学那些烧脑子的技能干什么!所以定陶一乱,高知府给与邓宗弼便宜从事的权力:我很看重你哦,你看着办吧。
有些人能把自己看得明白,知道自己做不到,交给能做的人,就算是一种可贵的品质了。
“高相公言,让我听命蔡大使,恁德高望重又有经验,烦劳恁全权处置,如此合两府兵将为一府,调动配合岂不方便自如?这是相公的亲笔回信。”邓宗弼从衣襟内掏出两封书信,递给蔡居厚。
蔡居厚也不矫情,打开扫了一眼,“高相公如此高风亮节、信任我,乃是我的荣幸,既然这样,定陶平定叛军乱民一事,我就指点你一下,尽快稳定本地!”
“洗耳恭听大使见教!”
于是乎蔡大使询问邓宗弼各股叛军乱民的情况,在纸上刷刷点点罗列出来,再于地图上标绘,一目了然。这些东西邓宗弼自然也做过了,但是叛军流民这玩意居无定所,抢劫放火走到哪里算哪里,不能以常情思考。蔡大使不管那些个,尽授自己的剿贼心得,奇招妙处,邓宗弼也有所得所悟。
蔡大使在定陶呆了一日,象征性帮忙清理一下附近的杂兵流贼,就接到了王登榜的详细谍报,济州城是如何被攻破的?
蔡居厚不紧不慢才不会把杨戬的生死放在心上,在众官将面前哀嚎几声,表达忧虑之心,就已经给足了面子。虽然有些错愕,但蔡居厚更希望王伦不分青红皂白砍了这贼阉人!贪婪自大狠毒心眼的宠宦,换谁也不待见!还是梁师成更平易近人一些……
给王登榜回了文书,蔡居厚安排大军进入战备状态,他对王伦只有耳闻没有见过,适度的紧张重视,良好的应对习惯罢了,分出几支信使,同时派往附近州府,他是来接任林摅,执掌兖州大军的,兵权在手,免不了心脏怦怦直跳!
这日明,蔡居厚从行军帐中出来,亲卫适时禀告军情,兖州方面派人过来了,正在核实身份,蔡居厚大喜,埋怨卫兵不早点叫醒他。卫兵一脸苦笑,睡得那么死,我怎么敢大声吼你?
俄而,兖州信使被带了过来,抱拳作揖递上包裹,铺开来看,里面文书大印一应俱全,厚重的虎符端在手里沉甸甸。
“你就是第九副将龚旺?”
信使抱拳,“正是下官,刚才身份已经确认过了,我参与捕捉王贼的事比较多,所以派我前来接受大使差遣。”
蔡居厚嘴巴干脆,直接问出了重点,“这么你是见过王贼的了?抛开敌我关系,你觉得王贼是个什么样的人?文武全才吗?”
龚旺道,“在我看来,心机重、好谋划、好勇斗狠、又舍得花钱收买人心,是个难缠的家伙!”
“很好,那请龚副将进屋,给我一你和王贼相遇的故事。”蔡居厚把铜印护符收进包袱,要认真开始准备了。
摆下一张酒案,几位菜肴就当给龚旺接风洗尘了,龚旺也不敢挑新上官的理,赔笑吃了几盏酒,蔡居厚就和颜悦色,“从今日走出我的大帐开始,龚副将你不可再饮酒,直到王贼伏法,你能否做到?”
“这……”下马威的花样真是别出心裁,龚旺干愣了数十秒,默默点头咬牙应承了,“从今日起,在大使跟前效力,死都不怕,还怕戒酒?!”
“很好!”蔡居厚笑眯茫
“报~大使,济州急报!王都监大营被击破,溃兵无数!王都监带领大队人马深陷济州城内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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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之上,蔡居厚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来回晃荡,他是不临敌阵,就不愿意动脑子之人,喜欢结合面对的局势综合做出分析应对,前瞻推演在他眼里一点用也没有,那是纸上谈兵,所以派给王登榜的任务很简单,而且高度自住。当初围剿饮马川贼众给了他不少经验,常常以此为荣,高廉因此还重礼相谢。蔡居厚飘飘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结果行军至定陶境内,才听闻定陶叛乱上规模了:数万漕卒纤夫贫民起义!
“数万?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邓都监!你这失职可失大了去啊!”
邓宗弼辩解道,“蔡大使,不是下官懈怠放纵,实在是事起突然,如野火蔓延,我见王先锋之时,还只是千余饶闹事叛乱,轻松镇压下去,我想着在簇再呆几日,局势稳定了再返回兴仁府,谁料两夜之后,各处火起,我带兵平叛却是越平越多!如雨后山头的春笋,一股挨一股不停冒将出来,争先恐后……”
“够了!来道去,还不是你懈怠轻慢,酿成这等规模的祸事!邓宗弼你难辞其咎!”
邓宗弼倒也干脆认罚,“蔡大使,我知错了!我会戴罪立功,尽快平定左近的乱民!”
“就凭你这千五百人,什么时候才能平息叛乱动荡?非要引起整个鲁南的骚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邓宗弼低首,“属下愚昧,不及蔡大使目光长远,高瞻远瞩,还请蔡大使赐教!”
蔡居厚踱步远走,“高相公可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兴仁府的郡守,正是高俅的嫡亲大哥高伸,高伸只是个半瓶晃荡的粗俗文士,根本不懂什么行军打仗,他有个能文能武的弟弟够他吹,保家族富贵就够了,多学那些烧脑子的技能干什么!所以定陶一乱,高知府给与邓宗弼便宜从事的权力:我很看重你哦,你看着办吧。
有些人能把自己看得明白,知道自己做不到,交给能做的人,就算是一种可贵的品质了。
“高相公言,让我听命蔡大使,恁德高望重又有经验,烦劳恁全权处置,如此合两府兵将为一府,调动配合岂不方便自如?这是相公的亲笔回信。”邓宗弼从衣襟内掏出两封书信,递给蔡居厚。
蔡居厚也不矫情,打开扫了一眼,“高相公如此高风亮节、信任我,乃是我的荣幸,既然这样,定陶平定叛军乱民一事,我就指点你一下,尽快稳定本地!”
“洗耳恭听大使见教!”
于是乎蔡大使询问邓宗弼各股叛军乱民的情况,在纸上刷刷点点罗列出来,再于地图上标绘,一目了然。这些东西邓宗弼自然也做过了,但是叛军流民这玩意居无定所,抢劫放火走到哪里算哪里,不能以常情思考。蔡大使不管那些个,尽授自己的剿贼心得,奇招妙处,邓宗弼也有所得所悟。
蔡大使在定陶呆了一日,象征性帮忙清理一下附近的杂兵流贼,就接到了王登榜的详细谍报,济州城是如何被攻破的?
蔡居厚不紧不慢才不会把杨戬的生死放在心上,在众官将面前哀嚎几声,表达忧虑之心,就已经给足了面子。虽然有些错愕,但蔡居厚更希望王伦不分青红皂白砍了这贼阉人!贪婪自大狠毒心眼的宠宦,换谁也不待见!还是梁师成更平易近人一些……
给王登榜回了文书,蔡居厚安排大军进入战备状态,他对王伦只有耳闻没有见过,适度的紧张重视,良好的应对习惯罢了,分出几支信使,同时派往附近州府,他是来接任林摅,执掌兖州大军的,兵权在手,免不了心脏怦怦直跳!
这日明,蔡居厚从行军帐中出来,亲卫适时禀告军情,兖州方面派人过来了,正在核实身份,蔡居厚大喜,埋怨卫兵不早点叫醒他。卫兵一脸苦笑,睡得那么死,我怎么敢大声吼你?
俄而,兖州信使被带了过来,抱拳作揖递上包裹,铺开来看,里面文书大印一应俱全,厚重的虎符端在手里沉甸甸。
“你就是第九副将龚旺?”
信使抱拳,“正是下官,刚才身份已经确认过了,我参与捕捉王贼的事比较多,所以派我前来接受大使差遣。”
蔡居厚嘴巴干脆,直接问出了重点,“这么你是见过王贼的了?抛开敌我关系,你觉得王贼是个什么样的人?文武全才吗?”
龚旺道,“在我看来,心机重、好谋划、好勇斗狠、又舍得花钱收买人心,是个难缠的家伙!”
“很好,那请龚副将进屋,给我一你和王贼相遇的故事。”蔡居厚把铜印护符收进包袱,要认真开始准备了。
摆下一张酒案,几位菜肴就当给龚旺接风洗尘了,龚旺也不敢挑新上官的理,赔笑吃了几盏酒,蔡居厚就和颜悦色,“从今日走出我的大帐开始,龚副将你不可再饮酒,直到王贼伏法,你能否做到?”
“这……”下马威的花样真是别出心裁,龚旺干愣了数十秒,默默点头咬牙应承了,“从今日起,在大使跟前效力,死都不怕,还怕戒酒?!”
“很好!”蔡居厚笑眯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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