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李奥瑞克狂暴输出
李奥瑞克虽然处男毕业不久,但在相亲市场上却是经验丰富,一听这话就知道老国王是要把蒂维丝介绍给他。想来也是,我现在是王国炙手可热的新星,甚至可以说,整个王国就指望着小爷我了!就今天这一仗,那国王肯定意识到了,他完全没有能够控制我、或者制衡我的力量。既然如此,就只能靠美人计了啊!
我懂我懂,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李奥瑞克说着望向蒂维丝——蒂维丝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那件珠光宝气的皇家礼服,洗了澡、化了妆、戴了首饰,这人靠衣服马靠鞍,不打扮的时候她是“汉娜小姐”,打扮起来之后,确实有公主的“皇家风范”,也难怪希雅会为她的美丽和气质所折服,她看上去确实出众。
李奥瑞克能欣赏蒂维丝那种独特的美丽,但比起希雅的娇憨和普希拉的妩媚来说,他更愿意选择后者。而真正让李奥瑞克心动的,还得说是蒂维丝那个“先天性伤风败俗”身材。
首先,太大了吧?
曾经有一位吟游诗人说:世界上最美妙的死法,一定是让希雅的大腿把我给夹死!那现在李奥瑞克要补充一句,第二美妙的死法,就是让蒂维丝把他给闷死。
想到这里,李奥瑞克几乎要上去白给了,他的下一句台词多半是“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个我就要跟这辆大车拜堂成亲然后让她从我脸上压过去”。可是,李奥瑞克是个忠诚善良的男人,他还记得自己跟希雅的约定,不能说见了柰子就忘了大腿,这是大大的不义,会被处男之神唾弃的。
李奥瑞克就干咳一声,说道:“但我已经跟某个女孩有婚约了。”
国王眉头微微一动,说:“哦?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啊?”
这老头有点不识趣啊!李奥瑞克皱了下眉头,说:“不瞒您说,就是雷奎公爵的女儿,希雅·雷奎。”李奥瑞克说着朝对面的希雅伸手。希雅没想到他一下子就说破了,脸腾的一下红了,她像个机器人一样站起来行了一礼,然后又直挺挺的坐下。
国王露出了长辈看到小孩那种宠爱的笑声,说:“是希雅啊,嗯,希雅确实是个好女孩,但你确定要娶他为‘妻’吗?”国王在那个词上加了重音。
李奥瑞克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这老头是想把蒂维丝许配给他……不,应该是想让他当个皇家的驸马,用这种方式将他牢牢的绑在身边。一想到这里,李奥瑞克更加不认可这门亲事了,你姬芭谁啊?一个连禁卫军都使唤不动的糟老头子,你还敢控制我?现在是你求我办事,不是我求着你啊!
自从阿卡德将军跟他讲过北伐的内幕之后,李奥瑞克就讨厌这个国王了。而当他亲眼见到皇城的奢//华,见到这所谓的“皇家气派”之后,这种厌恶达到了顶点。你知不知道北伐军士兵还有人没有鞋穿啊?你可以搞统治正义、可以光宗耀祖、可以光复故土,但你后方紧吃吧?不能不给士兵鞋子穿吧?
李奥瑞克提高了音调,说:“我们俩约好了,我必须娶她当老婆!打完仗,我就去雷奎家里提亲。”
然而国王并没理解李奥瑞克的想法,又或者说他理解了,但他并不认同。
于是,老国王就当着希雅和李奥瑞克的面,拿着一副长辈劝导晚辈的语气说道:“希雅·雷奎虽然身份高贵,却也只是公爵的女儿,血统上差了一个等级。李奥瑞克,蒂维丝已经封你为野狼城公爵,虽然还没有举行仪式,但在法理上你已经是野狼城以及周边土地的主人了。换句话说,你和雷奎公爵的身份是同级的。你娶他的女儿不是不行,但按规矩来说不能当正妻……”
蒂维丝都听不下去了,“父王,可以了,别说了……”
“孩子,你别插嘴。”老人狠狠瞪了她一眼。
国王继续说道:“你总不能娶了公爵的女儿为正妻,然后再入赘到皇家,这不和规矩,也对你自己的声誉不好。李奥瑞克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能懂这里的利害关系,我劝你别一意孤行,免得将来吃亏。”
这老国王拿捏别人成习惯了,以为李奥瑞克也是他的奴才,就算不是奴才,至少也要给他面子。
要是往常,李奥瑞克为了“顾全大局”兴许就忍了,但现在他连吹了好几瓶啤酒,理智下降,情绪上升。心想:皇家血脉?国王?你有几个师啊你就跟我臭牛逼?
这时候他灵光一闪,就问道:“国王陛下,您能听懂北方皇族语吗?”
国王笑了,说:“那当然了,这可是古代国王专用的语言,我怎么能不懂呢?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李奥瑞克清了清嗓子,然后摆出礼貌的微笑,说:
“艹你妈的老逼登!听得懂吗?”
“你说什么?”国王瞪大眼睛,显然是懵逼了。
李奥瑞克接着用儒雅随和的语气说道:“既然能听懂,你给我听好了,别搁这跟小爷我装逼,你说话不好使!你可别忘了是谁救你性命?现在不说感谢我,反而倒打一耙想要拿捏我?那你就别怪我骂你。”
国王这辈子也没被人用这种礼貌的语气指着鼻子骂过,他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然后又怀疑自己对这门语言的理解,最后怀疑李奥瑞克是不是说错了单词?总之他不相信这件事情,完全不能接受!
在场的人除了国王以外,也就只有布洛泽对这种语言略知一二,勉强听懂了李奥瑞克是在嘴臭。布洛泽先是震惊,然后通过大口干饭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蒂维丝为了读书,学过古代高原语,却不懂这种毫无实用价值的、仅仅是“古代皇族拿来标榜身份”的皇家语言。
“别搁那瞪了,说的就是你!小爷我爱娶谁就娶谁,你管不着!你又不是我爹,还想教我做人?你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你现在是求我办事,不是我求着你!拿出点诚意来好不好啊?知道乙方怎么伺候甲方的吗?要不要去什么创意设计公司里边当几天社畜学一学啊?
你们这些老封建的脑袋壳子里就是什么控制啊,宣誓效忠啊,还有什么麻辣隔壁的pua啥的,你就不懂的什么叫合作共赢吗?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好好做事,共同为了这个半死不活的国家而战斗嘛?都你吗什么时候了,还规矩规矩的,还整那套祖宗之法!我看着你这皇宫金碧辉煌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老子前线吃紧,你这后方紧吃?就这宫殿,扣个墙皮下来都能值一个士兵的军饷,你嘴上说着光复故土,怎么不肯把皇宫的墙皮都扣下来,换做钱来打仗啊?你妈了个逼的。”
李奥瑞克本来想着骂两句得了,没想到越说越气,最极致的嘴臭,最纯粹的享受,他继续喷道:“淦你妈个臭批,自个命都快没了,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搞权术主义,搞我这个大功臣,老子要是想背叛你早就背叛了,你拦得住吗?我大可以把蒂维丝扣在野狼城自立为王,然后再挥师南进,把你们全扬了!你们有办法吗?但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他妈是个好人!我是有道德的,你明白吗?还想着拿公主的婚事控制我,你以为我娶了蒂维丝或者是我当了驸马,我就不敢造反了吗?我想造反不还是一样能造吗?你整这一出,有用吗?啊,我问你呢有用吗?”
老国王被骂傻了,竟然下意识的回答道:“呃,没,没用。”
“没用不就得了?你个老逼登的赶紧退位吧,在位几十年也没干成什么事情,反而让贵族们一个个做大了,还把国库折腾的这么空虚,也没有兵,也没有钱,也没有将,要不是雷奎公爵挺你,你早姬芭完蛋了你知道吗?整天想着跟贵族们勾心斗角,权术制衡,制来制去的管用吗?立了那么多规矩,摆了那么多架子,管用吗?这点你就不如你闺女,蒂维丝还知道下基层走一走,还知道诚心诚意的跟我对话,你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我用古代语言骂你是给你面子,下回就直接拿普通话骂了,艹你妈!”
李奥瑞克十分礼貌的说完这番话,然后举起酒杯来,换上普通话,说道:“来,跟我一起祝愿国王陛下长命百岁,永远健康!”
众人不明所以,也就端起杯来,说:“祝愿陛下永远健康!”
国王用“我马上去世”的表情看着众人,点了点头,说:“感谢诸位!”说着抿了一口酒。
这酒,好苦啊!
……
没过多久,老国王就以“不胜酒力”为理由退席了,剩下的将士们继续开趴继续喝。国王走的时候,叫来了蒂维丝,说是有事和她商量。蒂维丝来到国王的寝宫,就看到他父亲脸色通红,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样痛苦。蒂维丝很心疼的说道:“哎呀,父王,我都跟您说了少喝点酒少吃点肉,您的肠胃已经不比年轻时候了……”
“不是那个原因。”老国王板着脸说道,“女儿,来,我有话要问你。”
“父王请讲。”
国王说道:“你为什么去野狼城这件事情,我就不管了……我只问你一件事情,你知道李奥瑞克的身份背景吗?”
蒂维丝点头,说:“我这次特意调查了这件事情,李奥瑞克就是个普通的青年,只是他天赋异禀而以。”就跟我一样。
国王冷笑,说:“孩子,你忘了我从前跟你说的事情了吗?恶魔巫师安德鲁的血脉。”
“他不是。”蒂维丝断然说道,“我一开始也怀疑他可能就是那个人,但我调查过了,他真的不是。”
国王眯起眼睛,道:“证据是什么?”
蒂维丝说:“希雅·雷奎告诉我说,早在许多年前,他们就发现了安德鲁的后代,并且出兵将其剿灭了。父王,那个恶魔的子嗣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国王的脸一下就扭曲了,然后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蒂维丝连忙给他倒水,国王却将水瓶掀翻在地,声音沙哑的吼道:
“她在骗你!”
“骗我?”希雅怎么会骗我?
老国王脸色通红,他因为气愤而剧烈的喘息着,胸口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呼呼声。接着他咳了几口带血的浓痰,恶狠狠的说道:“我就知道这些家伙是一丘之貉,即使是雷奎家族的人,也是不可信任的!难怪这些年来雷奎家族的人这么听话,原来是他们早就找到了皇族血脉,想要拥立新王!难怪他们支持我北伐,也是为了给这个叫李奥瑞恩的镀金……”
蒂维丝眉头紧皱,说:“父王,您在说什么?”
老国王他平复了一下气息,说:“女儿,我告诉你,当年雷奎家族确实是杀了那个恶魔巫师的后裔,但是,他们却放了那人的孩子,后来这个孩子一直下落不明。”
“什么?”蒂维丝瞪大了眼睛。
国王咬着牙,干瘪的脸皮挂在消瘦的骨头上,就像只老鬣狗,他说:“希雅·雷奎,那个小贱人,她多半是察觉到了你的疑心,然后就用这个说法来骗你。然而她不知道,皇家留有档案,我也留有记忆。”
蒂维丝摇了摇头,说:“不不不,父王,这里边有误会。”
“没有误会,我的傻孩子!没有人不想当国王,全世界的人都在觊觎我的王位!”老人枯黄的眼仁中只剩下痴狂和疯癫,看到父亲的神态,蒂维丝又是愤怒,又是心疼。衰老与病痛夺走了他的精力,也夺走了他的仁慈和智慧,让他变成了一具只知道舔舐权力的行尸走肉。从前的父王……哪怕两年前的时候,他都比现在心胸宽广。
蒂维丝劝他说:“不是这样的,父王,你不能捕风捉影的认定李奥瑞克就是恶魔之子,而且我就算是退一步说,他真的是安德鲁的后裔,那他也没做出来任何邪恶的事情啊!”
“他没有吗!?”刚刚被李奥瑞克狂暴输出的老国王吼叫起来。
“呃,我暂时没发现他有背叛的行为,您看,如果不是他,北伐军打不过蛮族,也无法为我们开疆扩土。当初他打下野狼城,击败乌鸦王的时候,您不也是很高兴吗?”
国王冷哼一声,说:“那时候我就怀疑了,只是你没看出来罢了。”
“那他这次的行为,难道不能证明自己的忠诚吗?他可是救了您的性命啊,父王!”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能让他名正言顺的成为新王罢了!他从一开始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国王!”
蒂维丝被这固执的老头气坏了,说:“父王,你这一辈子谁也不肯相信,你从不把自己的心展示给人们看,又怎么可能让别人去全心全意为你效忠呢?”
听到这话,国王脸色阴沉的像是个即将行凶的杀人犯,他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因为我们家族的王座,就是建立在背叛之上的,我们背叛了旧王,背叛了神灵,背叛了一切,才得到这个王座。身为背叛者的后代,我深知忠诚如空气,誓言如粪土!”
父王的声音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爬过蒂维丝的后背,然而蒂维丝却感觉胸中有一股热流冲进脑海,她大声说道:“我读过历史!我知道我们家族不是靠背叛上位的!是旧王的后裔想要背叛高原人,所以我们才为了大义而杀了他们!”
“两百年的真相,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我们的祖先背弃了誓言,一刀刺进了旧王的后背。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背叛就是背叛,只要欲望够强,那么一切誓言就都会如风一般消失。”
老国王显然已经不信任任何人了,这次两大家族的背叛,恐怕夺走了他最后一点信心吧。
老国王说:“蒂维丝,我命令你……”
“不,父王!”蒂维丝知道他要说什么。
“等我死后你就立刻宣布登//基,并封雷奎公爵为护国公,再召回阿卡德将军让他继续当联军统帅,只有这样,你才有希望压制住李奥瑞克。等以后你羽翼丰满了,再找机会将他除掉。”
蒂维丝回答:“父王,这不可能,李奥瑞克是缔造这一切的功臣,迄今为止所有的胜利都是他带来的,您却让我去算计他?”
国王沉声说道:“你不这样做,那他就早晚会夺走我们的家族的王位。”
蒂维丝再次摇头:“李奥瑞克从未辜负过我们的期待——他不负我,我不负他。”
在这之前,蒂维丝从未反抗过国王的意志——尽管她是个桀骜不驯的女人,但她敬爱着自己的父王,因为父王也真心实意的宠爱着她。
蒂维丝的反抗让老国王火冒三丈,他不相信,自己这个曾经能控制全世界的人,居然连亲生女儿都控制不了。
他吼道:“你不知道我为了保住皇家的地位,付出了多少心血!我们家族要永远坐在王位上!为此,我可以死,我可以死一百次!王冠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蒂维丝,它代表着权力、财富、地位……还有你能想象到的一切。我们的祖先不惜一切得到它,这东西传到我们父女手中,不能就这样断绝!”
以前蒂维丝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她现在却产生了一个怪异的想法:王位,真的重要吗?
我以前一直在追寻的,到底是什么呢?
ps:不好意思,关于语言那里有个小设定吃书了,已经改了!还有一个地方缺字,都改了。
对不起对不起。
谢谢读者老爷们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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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懂,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李奥瑞克说着望向蒂维丝——蒂维丝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那件珠光宝气的皇家礼服,洗了澡、化了妆、戴了首饰,这人靠衣服马靠鞍,不打扮的时候她是“汉娜小姐”,打扮起来之后,确实有公主的“皇家风范”,也难怪希雅会为她的美丽和气质所折服,她看上去确实出众。
李奥瑞克能欣赏蒂维丝那种独特的美丽,但比起希雅的娇憨和普希拉的妩媚来说,他更愿意选择后者。而真正让李奥瑞克心动的,还得说是蒂维丝那个“先天性伤风败俗”身材。
首先,太大了吧?
曾经有一位吟游诗人说:世界上最美妙的死法,一定是让希雅的大腿把我给夹死!那现在李奥瑞克要补充一句,第二美妙的死法,就是让蒂维丝把他给闷死。
想到这里,李奥瑞克几乎要上去白给了,他的下一句台词多半是“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个我就要跟这辆大车拜堂成亲然后让她从我脸上压过去”。可是,李奥瑞克是个忠诚善良的男人,他还记得自己跟希雅的约定,不能说见了柰子就忘了大腿,这是大大的不义,会被处男之神唾弃的。
李奥瑞克就干咳一声,说道:“但我已经跟某个女孩有婚约了。”
国王眉头微微一动,说:“哦?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啊?”
这老头有点不识趣啊!李奥瑞克皱了下眉头,说:“不瞒您说,就是雷奎公爵的女儿,希雅·雷奎。”李奥瑞克说着朝对面的希雅伸手。希雅没想到他一下子就说破了,脸腾的一下红了,她像个机器人一样站起来行了一礼,然后又直挺挺的坐下。
国王露出了长辈看到小孩那种宠爱的笑声,说:“是希雅啊,嗯,希雅确实是个好女孩,但你确定要娶他为‘妻’吗?”国王在那个词上加了重音。
李奥瑞克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这老头是想把蒂维丝许配给他……不,应该是想让他当个皇家的驸马,用这种方式将他牢牢的绑在身边。一想到这里,李奥瑞克更加不认可这门亲事了,你姬芭谁啊?一个连禁卫军都使唤不动的糟老头子,你还敢控制我?现在是你求我办事,不是我求着你啊!
自从阿卡德将军跟他讲过北伐的内幕之后,李奥瑞克就讨厌这个国王了。而当他亲眼见到皇城的奢//华,见到这所谓的“皇家气派”之后,这种厌恶达到了顶点。你知不知道北伐军士兵还有人没有鞋穿啊?你可以搞统治正义、可以光宗耀祖、可以光复故土,但你后方紧吃吧?不能不给士兵鞋子穿吧?
李奥瑞克提高了音调,说:“我们俩约好了,我必须娶她当老婆!打完仗,我就去雷奎家里提亲。”
然而国王并没理解李奥瑞克的想法,又或者说他理解了,但他并不认同。
于是,老国王就当着希雅和李奥瑞克的面,拿着一副长辈劝导晚辈的语气说道:“希雅·雷奎虽然身份高贵,却也只是公爵的女儿,血统上差了一个等级。李奥瑞克,蒂维丝已经封你为野狼城公爵,虽然还没有举行仪式,但在法理上你已经是野狼城以及周边土地的主人了。换句话说,你和雷奎公爵的身份是同级的。你娶他的女儿不是不行,但按规矩来说不能当正妻……”
蒂维丝都听不下去了,“父王,可以了,别说了……”
“孩子,你别插嘴。”老人狠狠瞪了她一眼。
国王继续说道:“你总不能娶了公爵的女儿为正妻,然后再入赘到皇家,这不和规矩,也对你自己的声誉不好。李奥瑞克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能懂这里的利害关系,我劝你别一意孤行,免得将来吃亏。”
这老国王拿捏别人成习惯了,以为李奥瑞克也是他的奴才,就算不是奴才,至少也要给他面子。
要是往常,李奥瑞克为了“顾全大局”兴许就忍了,但现在他连吹了好几瓶啤酒,理智下降,情绪上升。心想:皇家血脉?国王?你有几个师啊你就跟我臭牛逼?
这时候他灵光一闪,就问道:“国王陛下,您能听懂北方皇族语吗?”
国王笑了,说:“那当然了,这可是古代国王专用的语言,我怎么能不懂呢?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李奥瑞克清了清嗓子,然后摆出礼貌的微笑,说:
“艹你妈的老逼登!听得懂吗?”
“你说什么?”国王瞪大眼睛,显然是懵逼了。
李奥瑞克接着用儒雅随和的语气说道:“既然能听懂,你给我听好了,别搁这跟小爷我装逼,你说话不好使!你可别忘了是谁救你性命?现在不说感谢我,反而倒打一耙想要拿捏我?那你就别怪我骂你。”
国王这辈子也没被人用这种礼貌的语气指着鼻子骂过,他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然后又怀疑自己对这门语言的理解,最后怀疑李奥瑞克是不是说错了单词?总之他不相信这件事情,完全不能接受!
在场的人除了国王以外,也就只有布洛泽对这种语言略知一二,勉强听懂了李奥瑞克是在嘴臭。布洛泽先是震惊,然后通过大口干饭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蒂维丝为了读书,学过古代高原语,却不懂这种毫无实用价值的、仅仅是“古代皇族拿来标榜身份”的皇家语言。
“别搁那瞪了,说的就是你!小爷我爱娶谁就娶谁,你管不着!你又不是我爹,还想教我做人?你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你现在是求我办事,不是我求着你!拿出点诚意来好不好啊?知道乙方怎么伺候甲方的吗?要不要去什么创意设计公司里边当几天社畜学一学啊?
你们这些老封建的脑袋壳子里就是什么控制啊,宣誓效忠啊,还有什么麻辣隔壁的pua啥的,你就不懂的什么叫合作共赢吗?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好好做事,共同为了这个半死不活的国家而战斗嘛?都你吗什么时候了,还规矩规矩的,还整那套祖宗之法!我看着你这皇宫金碧辉煌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老子前线吃紧,你这后方紧吃?就这宫殿,扣个墙皮下来都能值一个士兵的军饷,你嘴上说着光复故土,怎么不肯把皇宫的墙皮都扣下来,换做钱来打仗啊?你妈了个逼的。”
李奥瑞克本来想着骂两句得了,没想到越说越气,最极致的嘴臭,最纯粹的享受,他继续喷道:“淦你妈个臭批,自个命都快没了,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搞权术主义,搞我这个大功臣,老子要是想背叛你早就背叛了,你拦得住吗?我大可以把蒂维丝扣在野狼城自立为王,然后再挥师南进,把你们全扬了!你们有办法吗?但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他妈是个好人!我是有道德的,你明白吗?还想着拿公主的婚事控制我,你以为我娶了蒂维丝或者是我当了驸马,我就不敢造反了吗?我想造反不还是一样能造吗?你整这一出,有用吗?啊,我问你呢有用吗?”
老国王被骂傻了,竟然下意识的回答道:“呃,没,没用。”
“没用不就得了?你个老逼登的赶紧退位吧,在位几十年也没干成什么事情,反而让贵族们一个个做大了,还把国库折腾的这么空虚,也没有兵,也没有钱,也没有将,要不是雷奎公爵挺你,你早姬芭完蛋了你知道吗?整天想着跟贵族们勾心斗角,权术制衡,制来制去的管用吗?立了那么多规矩,摆了那么多架子,管用吗?这点你就不如你闺女,蒂维丝还知道下基层走一走,还知道诚心诚意的跟我对话,你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我用古代语言骂你是给你面子,下回就直接拿普通话骂了,艹你妈!”
李奥瑞克十分礼貌的说完这番话,然后举起酒杯来,换上普通话,说道:“来,跟我一起祝愿国王陛下长命百岁,永远健康!”
众人不明所以,也就端起杯来,说:“祝愿陛下永远健康!”
国王用“我马上去世”的表情看着众人,点了点头,说:“感谢诸位!”说着抿了一口酒。
这酒,好苦啊!
……
没过多久,老国王就以“不胜酒力”为理由退席了,剩下的将士们继续开趴继续喝。国王走的时候,叫来了蒂维丝,说是有事和她商量。蒂维丝来到国王的寝宫,就看到他父亲脸色通红,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样痛苦。蒂维丝很心疼的说道:“哎呀,父王,我都跟您说了少喝点酒少吃点肉,您的肠胃已经不比年轻时候了……”
“不是那个原因。”老国王板着脸说道,“女儿,来,我有话要问你。”
“父王请讲。”
国王说道:“你为什么去野狼城这件事情,我就不管了……我只问你一件事情,你知道李奥瑞克的身份背景吗?”
蒂维丝点头,说:“我这次特意调查了这件事情,李奥瑞克就是个普通的青年,只是他天赋异禀而以。”就跟我一样。
国王冷笑,说:“孩子,你忘了我从前跟你说的事情了吗?恶魔巫师安德鲁的血脉。”
“他不是。”蒂维丝断然说道,“我一开始也怀疑他可能就是那个人,但我调查过了,他真的不是。”
国王眯起眼睛,道:“证据是什么?”
蒂维丝说:“希雅·雷奎告诉我说,早在许多年前,他们就发现了安德鲁的后代,并且出兵将其剿灭了。父王,那个恶魔的子嗣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国王的脸一下就扭曲了,然后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蒂维丝连忙给他倒水,国王却将水瓶掀翻在地,声音沙哑的吼道:
“她在骗你!”
“骗我?”希雅怎么会骗我?
老国王脸色通红,他因为气愤而剧烈的喘息着,胸口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呼呼声。接着他咳了几口带血的浓痰,恶狠狠的说道:“我就知道这些家伙是一丘之貉,即使是雷奎家族的人,也是不可信任的!难怪这些年来雷奎家族的人这么听话,原来是他们早就找到了皇族血脉,想要拥立新王!难怪他们支持我北伐,也是为了给这个叫李奥瑞恩的镀金……”
蒂维丝眉头紧皱,说:“父王,您在说什么?”
老国王他平复了一下气息,说:“女儿,我告诉你,当年雷奎家族确实是杀了那个恶魔巫师的后裔,但是,他们却放了那人的孩子,后来这个孩子一直下落不明。”
“什么?”蒂维丝瞪大了眼睛。
国王咬着牙,干瘪的脸皮挂在消瘦的骨头上,就像只老鬣狗,他说:“希雅·雷奎,那个小贱人,她多半是察觉到了你的疑心,然后就用这个说法来骗你。然而她不知道,皇家留有档案,我也留有记忆。”
蒂维丝摇了摇头,说:“不不不,父王,这里边有误会。”
“没有误会,我的傻孩子!没有人不想当国王,全世界的人都在觊觎我的王位!”老人枯黄的眼仁中只剩下痴狂和疯癫,看到父亲的神态,蒂维丝又是愤怒,又是心疼。衰老与病痛夺走了他的精力,也夺走了他的仁慈和智慧,让他变成了一具只知道舔舐权力的行尸走肉。从前的父王……哪怕两年前的时候,他都比现在心胸宽广。
蒂维丝劝他说:“不是这样的,父王,你不能捕风捉影的认定李奥瑞克就是恶魔之子,而且我就算是退一步说,他真的是安德鲁的后裔,那他也没做出来任何邪恶的事情啊!”
“他没有吗!?”刚刚被李奥瑞克狂暴输出的老国王吼叫起来。
“呃,我暂时没发现他有背叛的行为,您看,如果不是他,北伐军打不过蛮族,也无法为我们开疆扩土。当初他打下野狼城,击败乌鸦王的时候,您不也是很高兴吗?”
国王冷哼一声,说:“那时候我就怀疑了,只是你没看出来罢了。”
“那他这次的行为,难道不能证明自己的忠诚吗?他可是救了您的性命啊,父王!”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能让他名正言顺的成为新王罢了!他从一开始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国王!”
蒂维丝被这固执的老头气坏了,说:“父王,你这一辈子谁也不肯相信,你从不把自己的心展示给人们看,又怎么可能让别人去全心全意为你效忠呢?”
听到这话,国王脸色阴沉的像是个即将行凶的杀人犯,他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因为我们家族的王座,就是建立在背叛之上的,我们背叛了旧王,背叛了神灵,背叛了一切,才得到这个王座。身为背叛者的后代,我深知忠诚如空气,誓言如粪土!”
父王的声音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爬过蒂维丝的后背,然而蒂维丝却感觉胸中有一股热流冲进脑海,她大声说道:“我读过历史!我知道我们家族不是靠背叛上位的!是旧王的后裔想要背叛高原人,所以我们才为了大义而杀了他们!”
“两百年的真相,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我们的祖先背弃了誓言,一刀刺进了旧王的后背。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背叛就是背叛,只要欲望够强,那么一切誓言就都会如风一般消失。”
老国王显然已经不信任任何人了,这次两大家族的背叛,恐怕夺走了他最后一点信心吧。
老国王说:“蒂维丝,我命令你……”
“不,父王!”蒂维丝知道他要说什么。
“等我死后你就立刻宣布登//基,并封雷奎公爵为护国公,再召回阿卡德将军让他继续当联军统帅,只有这样,你才有希望压制住李奥瑞克。等以后你羽翼丰满了,再找机会将他除掉。”
蒂维丝回答:“父王,这不可能,李奥瑞克是缔造这一切的功臣,迄今为止所有的胜利都是他带来的,您却让我去算计他?”
国王沉声说道:“你不这样做,那他就早晚会夺走我们的家族的王位。”
蒂维丝再次摇头:“李奥瑞克从未辜负过我们的期待——他不负我,我不负他。”
在这之前,蒂维丝从未反抗过国王的意志——尽管她是个桀骜不驯的女人,但她敬爱着自己的父王,因为父王也真心实意的宠爱着她。
蒂维丝的反抗让老国王火冒三丈,他不相信,自己这个曾经能控制全世界的人,居然连亲生女儿都控制不了。
他吼道:“你不知道我为了保住皇家的地位,付出了多少心血!我们家族要永远坐在王位上!为此,我可以死,我可以死一百次!王冠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蒂维丝,它代表着权力、财富、地位……还有你能想象到的一切。我们的祖先不惜一切得到它,这东西传到我们父女手中,不能就这样断绝!”
以前蒂维丝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她现在却产生了一个怪异的想法:王位,真的重要吗?
我以前一直在追寻的,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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