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贾戈伯家族的投降艺术
李奥瑞克一拍“啄眼”,说:“是我另一件圣遗物的里的英灵。”
一听这话,北疆王的眼睛就亮了,笑道:“哦?英灵啊!那应该也是位大英雄吧!”说着走上前去跟乌鸦王握手,说:“我没见过你,想必你跟我不是同一代人,不知道是我的前辈,还是后辈?”
乌鸦王瞪他一眼,十分傲慢的说道:“我乃当代四大蛮王之一,中土与南疆之王,统领三十六族的摄政王,死之代言,万户纳贡,万民之王,黄金之地霸主,乌鸦王查里丹!”他大声的自报家门。
乌鸦王以为自己这副姿态就能震慑住对方,至少也会让对方感到自己的敌意,没想到这北疆王是个自来熟的,他仗着自己比乌鸦王魁梧,竟然一把搂住乌鸦王的肩膀,指着他笑道:“哦是后世的蛮王啊,哈哈哈哈哈哈!当年我可杀过不少蛮子呢,你们都是有骨气的勇士,哦,你会喝酒吧?”
被这大手一搂肩膀,乌鸦王顿时惊了,心想我是个灵魂,怎么还有人能碰到我的身体?转念一想,妈了个巴子,因为这家伙也是个魂儿啊!
“别他妈碰我!你这个高原牲口!”他一把将这个末代高原王推开了。
北疆王却又迎上去。笑道:“以后就是同僚了,早晚要一起战斗的!我看李奥瑞克使用双刀,左手是你,右手是我,那咱俩以后就是左膀右臂了呗?”
“谁他妈跟你左膀右臂?谁他妈要当李奥瑞克的臂膀啊!”乌鸦王气到炸毛。
“别不好意思嘛,老弟!回头我请你喝酒。”北疆王笑着说道。
李奥瑞克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人,心想:英灵之间居然还能互动的嘛?这感觉也太有意思了,回头把蛇妹也介绍给他俩好了。
但由于英灵现身要稍微消耗李奥瑞克的精力,所以李奥瑞克没有让他们透气太久,就收回去休息了。临走前,李奥瑞克问北疆王说:“对了,那个……塔格瑟斯啊,我有事问你。”
“请你吩咐,我的王!”北疆王说道。
“你都觉醒到自我阶段了,有没有新本领啊?”
北疆王塔格瑟斯一拍脑门,说:“哦哦哦,有的有的!我刚刚给忘了,你等一下。”说罢,北疆王将相关的信息以精神力输入了李奥瑞克的脑海。
老规矩,第一个技能是基础的,第二个是新添加的。
【巨人屠夫ⅱ】
血脉共鸣:当使用者拥有高原人皇家血脉的时候,附身状态效果大幅增加。
豪饮:永久赐予你三个铁一样的肝脏!
“等会?这新技能是怎么回事?”李奥瑞克大声问道。
“就那么回事。”北疆王无辜摊手,“高原汉子哪有不能喝酒的?你说对嘛,我的王?”
李奥瑞克哑然失笑,旋即又表情凝重,道:“不是,三个肝?这也太他妈离谱了吧?这是夸张形容啊,还是真的给我三个肝?”
“是三个铁一样的肝!”北疆王强调说。
艹了,这是什么新技能?我要那么多肝做什么?玩手游吗?
李奥瑞克只好用“聊胜于无”来劝自己,希望这“三个铁一样的肝”能在某个时候派上用场。
言归正传。
随着那个怪物化为一堆飞灰,战斗也进入了收尾阶段,李奥瑞克下令让舰队渡河,用床弩、弓箭还有投石机粉碎敌人的防御工事,一路平推过去。
“就这样平推到海盐城吧。”李奥瑞克笑眯眯的说道,“今晚我们就在城里开席,我倒要尝尝海盐城的生蚝是不是真有米兰爵士说的那么灵。”
……
这场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
贾戈伯家族的兄弟姐妹们,还有联军的将领们,全都面如死灰。考罗与戴尔文两人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指挥官掉线了,瞭望塔上的众人立刻变成了无头苍蝇,大家只能自己拿主意。有个大肚皮的副将率先粗鲁的吼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啊!赶快挂白旗啊!然后把盔甲脱了跪下来投降!”
另一个年轻的军团长说:“不行啊,将军!”他脸色发清,腿肚子哆嗦着,“李奥瑞克说了,要做到不留活狗……啊呸!是不留活口。”
那大肚副将一把将他拽过来,低声说道:“虽然他说了不留活口,但我们若是摘下头盔和盔甲,跪在地上给他哭求,他也不至于斩尽杀绝吧?再说,李奥瑞克自称仁义之师,从来不难为平民百姓,我们就说自己都是被抓壮丁来打仗的,身不由己!”
年轻的团长一脸担忧的说道:“咱们军团里的普通士兵确实是抓来的,可咱们不是啊!咱们是签了合同收了钱的,李奥瑞克要是查到怎么办?”
“那到时候再说吧!要先保证我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那个大肚副将恶狠狠的说道,“好了,赶紧的吧!”
说着带人跑下瞭望台,脱了盔甲和头盔,又将里边的白布衫紧紧系在长矛当做白旗,就这样光着膀子在河边摇晃白旗表示投降。
先前贾戈伯家族的人总吹嘘说:我们的联军是一支多面部队,博采众长,神通广大,能应对各种复杂的情况。
事实上,打仗的时候没看出来“神通广大”,在跑路这件事情上,大家倒是各显神通了。
这大肚副将刚下完了“赤裸投降”决定,立刻有一位更加激进的投降派——对,“激进投降派”,这个词后来被李奥瑞克一方的随军学者写成了典故,并且“名留青史”。
这位投降派是贾戈伯联军的“水兵团长”,名叫奥罗,代号黑鱼,也叫黑鱼团长。由于先前有“七海之主”海盗王德雷克这个强力盟友负责水战,所以奥罗的黑鱼团显得很鸡肋,黑鱼团长本次战斗全程观战,也几乎没出力,充其量就是跟着搬搬箱子什么的。而此时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当即下令,道:“士兵们,脱去盔甲,将白布缠在头上,朝着李奥瑞克的舰队开游!”
黑鱼团长显然在投降一件事情上更为激进,他的想法也很简单:自古以来投降这个事情都是越早上车待遇越好,抵抗到最后再投降的,要么劳役,要么坑杀。那么,能早一分钟,就早一分钟!
正所谓是: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他走去!
不等李奥瑞克大人劝降,我便投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此才能占尽先机!
啊,我可真是个天才——投降的天才!
于是在大哥的带领下,水兵们纷纷跳河,以各种姿态——仰泳、自由泳、蛙泳或是狗刨,朝着李奥瑞克游去;还有些许坐船的,纷纷打起白旗来,示意自己是来投降的,不是来打仗的。
说实话,贾戈伯家族这些水兵不愧是百里挑一的精锐,那游的是真快!各种姿势拿捏得很稳当,连鱼人团长科洛夫都感到惊讶,感叹说:“他们居然有这么会游泳的水兵啊?妈的,怎么早不拿出来用啊。”
那么,既然有了激进投降派,就肯定会有保守投降派。此时,旁边那个一脸猥琐的参谋长就想了:这群蠢货!李奥瑞克说自己是仁义之师,那也只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自古以来哪有仁慈的将军?何况他早早就说了“不留活口”,你们现在去投降,不是过去送死吗?要想投降,光拿出诚意来还不行,要拿出真金白银啊!参谋长就找到了后勤长官,说:“兄弟,你想活命吗?”
后勤长官此时正惶恐不安,一听这话,立刻眼冒金光,说:“想想想!参谋,有何高见?”
一脸猥琐的参谋长就说道:“那你赶紧派人把咱们的辎重补给弹药盔甲什么的装箱,然后弄个清单出来,然后再把后勤的赞助商、采购商、以及其他物资渠道也写个单子。到时候我们就拿着这个清单去投诚!李奥瑞克接下来南征北战肯定需要钱,只要让他意识到‘我们能搞钱’,他就肯定会放过我们的。”
后勤长官立刻露出了“总做高见啊!”的兴奋表情,旋即又脸色一变,说:“不行啊,我们好多资源都是来路不正,李奥瑞克大人会不会……”
“害!北伐军的物资就一定来路正吗?来路不正,你把他写正了不就好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哦哦哦!高见,高见!”
于是参谋长和后勤长官两人就赶紧调度物资,装箱打包,提前替李奥瑞克将东西清点出来,好让大人省点事儿。
水兵团长和参谋长,一个可以说是“激进投降派”的开山祖师;一个是“保守投降派”的精神领袖,如果“投降”是一门学问,那他们一定会在这门学科的教材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然而,作为人才辈出的“贾戈伯联合军团”,这里边还有一个“投降学集大成者”。堪称“保守又激进”。这个人就是贾戈伯的禁卫长官,又称“忠犬”的托尔达。
忠犬托尔达没有像水兵一样“朝山而去”,他的思路和参谋长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差不多,同时又过分的激进了。只见这家伙一把按住了旁边的“考罗·贾戈伯”,也就是贾戈伯家族大少爷,然后喊道:“兄弟们,将这些叛党拿下!”
榜样的力量是无限的,旁边的护卫一看大哥动手了,也纷纷倒戈,将贾戈伯的其他人按倒在地,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考罗还从没让人刀架脖子上,一时间脑子里只剩下恐惧,哭嚎道:“有话好说嘛!有话好说!救命,救命,兄弟们,救救我!”
然而无人应答。
此时那个队长问道:“怎么不见戴尔文·贾戈伯?”
士兵说:“那家伙早早跑掉了!”
“那还不快去找!”队长大声说道。
“是!”
众人纷纷去寻找戴尔文的身影。那么戴尔文到了哪里去呢?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不会去别处的……
戴尔文扶着墙壁,喘着粗气,一步一步走向礼拜堂。他站在门口,喊道:“神婴,神婴!我有话问你!”
里边无人应答,戴尔文就推门而入。一进大门他就惊呆了,只见那神婴失去了往日的神圣模样,由于他的一部分灵魂直接被抹杀,所以浑身烧焦一样,倒处都在冒烟,左腿直接消失,右边脸也露出了骷髅,从神婴变成了恐怖的鬼婴。而且更要命的是,这家伙由于存在不稳定,也无法维持化身,伤口上面竟然冒出了许多虫子和触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腥臭的邪恶味道,神婴背后那个朦胧的巨大化身,也变成了漆黑的鬼影。
戴尔文联想起之前看到的“眷族记忆”,心里已经猜到个七七八八,他大声的质问,说:“神婴啊神婴!”他用力喘息,强行支撑着脆弱的身体,努力将腰背挺直,“你号称高原人的祖神‘太阳神’,那你的使者,为什么会被光杀死?你又为何变成了如此丑陋的模样?”
神婴也很虚弱,它同样喘息着,用一种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因为……那个使者其实是七神里边的夜神,夜神自然会怕光了。”
戴尔文说:“不!那也说不通!在七神的教义里边,夜神在幼年的时候就战胜了太阳神,从而让大地不会被太阳烤熟,为人间带来寂静的黑夜。不是说名叫夜神,就会害怕太阳!”
“愚蠢的信徒!”神婴语气不悦的说道,“究竟是你懂神灵的事情,还是我更加懂?我才是太阳神本尊!七神教义都是邪神们编出来骗人的,你不该被他们迷惑。”
戴尔文苦笑着,说:“骗人的?到底谁才是骗人的?那个怪物死前,我看到了它脑海里的记忆和念头,它绝对不是太阳神的使者,你也不是高原人的祖神——太阳神!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神婴脸上最后一丝虚伪的笑容也消失了,他说:“你真的很烦,信徒……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和你浪费口舌呢?你的信仰不坚定,寿命也不多,你对我……似乎没有利用价值了啊?”
说到这里神婴冷笑起来,说:“你心里已有答案了吧?但你到我这里来,其实还是在寻求一丝侥幸的可能。你希望我告诉你:啊,我就是高原人的祖神!我们只是暂时的失败,只要你信仰坚定终有一日能够看到我的天国……哈哈哈哈哈哈!愚蠢、可悲又脆弱的虫豸,事实明白在眼前还要自欺欺人,宁可颠倒是非也不敢面对真相。所以你们终将在愚昧中死去!”
戴尔文沉默着,恐惧着。
神婴将戴尔文一顿臭骂之后,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足以摧毁他灵魂的事实。
“你猜对了,我根本不是什么高原人的祖神,也不是什么太阳神,我的真名不可言,真身亦不可见,但若是以你们那原始落后的声带来念我的名字,大概可以尊称我为‘苏古迪斯’。我乃黑水之地的神灵,绝望与希望的统一,当我苏醒之日,我会以君临天下的威严统治这片土地,为你们带来自由、极乐与疯狂。”
“所以你不是高原人的祖神,我所做的一切也是无用功。”戴尔文面无表情的喃喃道,“甚至,我狠狠伤害了我的国家,我的人民,还有我的家族,我已经是历史的罪人了,对吗?”
神婴无辜摊手,说:“这得问你自己,我不关心你们的价值观和历史,怎么知道在你心中,你究竟犯了多重的罪?”
“我罪无可恕。”他点了点头,仍旧没有表情,“尼古拉斯呢?他知道这一切吗?”
神婴说:“他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这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尼古拉斯已经与我签订契约了。”
“这样啊。”
此时外面喊声震天,哭声、骂声和喊杀声交织,还有床弩和投石车的声音。大概是李奥瑞克的人登陆了,戴尔文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你是否还想挽回一些什么呢?”神婴笑着问道,“你是否想现在去告诉李奥瑞克这一切呢?但十分遗憾,你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你的大脑正在萎缩,记忆在消失,知识也在缩水!一小时后你会变成痴呆,两小时后变成疯子,三个小时后你的生命就要终结了——来不及了,你什么都做不了。”
神婴那血红色的眼睛凝视着戴尔文,戴尔文此时心想——是的,我被骗了,我所学的一切、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与我的本意相悖,我无法给家族带来荣誉,无法重塑高原人的荣光,也无法告知世人历史的真相,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相。
如果是从前,戴尔文必定会恐惧的低下头来。可是戴尔文现在却直视着神婴,心中只有无尽的愤怒。突然,他拔出了腰间短刀,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接着将那刀朝着神婴的身体刺去。
“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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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北疆王的眼睛就亮了,笑道:“哦?英灵啊!那应该也是位大英雄吧!”说着走上前去跟乌鸦王握手,说:“我没见过你,想必你跟我不是同一代人,不知道是我的前辈,还是后辈?”
乌鸦王瞪他一眼,十分傲慢的说道:“我乃当代四大蛮王之一,中土与南疆之王,统领三十六族的摄政王,死之代言,万户纳贡,万民之王,黄金之地霸主,乌鸦王查里丹!”他大声的自报家门。
乌鸦王以为自己这副姿态就能震慑住对方,至少也会让对方感到自己的敌意,没想到这北疆王是个自来熟的,他仗着自己比乌鸦王魁梧,竟然一把搂住乌鸦王的肩膀,指着他笑道:“哦是后世的蛮王啊,哈哈哈哈哈哈!当年我可杀过不少蛮子呢,你们都是有骨气的勇士,哦,你会喝酒吧?”
被这大手一搂肩膀,乌鸦王顿时惊了,心想我是个灵魂,怎么还有人能碰到我的身体?转念一想,妈了个巴子,因为这家伙也是个魂儿啊!
“别他妈碰我!你这个高原牲口!”他一把将这个末代高原王推开了。
北疆王却又迎上去。笑道:“以后就是同僚了,早晚要一起战斗的!我看李奥瑞克使用双刀,左手是你,右手是我,那咱俩以后就是左膀右臂了呗?”
“谁他妈跟你左膀右臂?谁他妈要当李奥瑞克的臂膀啊!”乌鸦王气到炸毛。
“别不好意思嘛,老弟!回头我请你喝酒。”北疆王笑着说道。
李奥瑞克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人,心想:英灵之间居然还能互动的嘛?这感觉也太有意思了,回头把蛇妹也介绍给他俩好了。
但由于英灵现身要稍微消耗李奥瑞克的精力,所以李奥瑞克没有让他们透气太久,就收回去休息了。临走前,李奥瑞克问北疆王说:“对了,那个……塔格瑟斯啊,我有事问你。”
“请你吩咐,我的王!”北疆王说道。
“你都觉醒到自我阶段了,有没有新本领啊?”
北疆王塔格瑟斯一拍脑门,说:“哦哦哦,有的有的!我刚刚给忘了,你等一下。”说罢,北疆王将相关的信息以精神力输入了李奥瑞克的脑海。
老规矩,第一个技能是基础的,第二个是新添加的。
【巨人屠夫ⅱ】
血脉共鸣:当使用者拥有高原人皇家血脉的时候,附身状态效果大幅增加。
豪饮:永久赐予你三个铁一样的肝脏!
“等会?这新技能是怎么回事?”李奥瑞克大声问道。
“就那么回事。”北疆王无辜摊手,“高原汉子哪有不能喝酒的?你说对嘛,我的王?”
李奥瑞克哑然失笑,旋即又表情凝重,道:“不是,三个肝?这也太他妈离谱了吧?这是夸张形容啊,还是真的给我三个肝?”
“是三个铁一样的肝!”北疆王强调说。
艹了,这是什么新技能?我要那么多肝做什么?玩手游吗?
李奥瑞克只好用“聊胜于无”来劝自己,希望这“三个铁一样的肝”能在某个时候派上用场。
言归正传。
随着那个怪物化为一堆飞灰,战斗也进入了收尾阶段,李奥瑞克下令让舰队渡河,用床弩、弓箭还有投石机粉碎敌人的防御工事,一路平推过去。
“就这样平推到海盐城吧。”李奥瑞克笑眯眯的说道,“今晚我们就在城里开席,我倒要尝尝海盐城的生蚝是不是真有米兰爵士说的那么灵。”
……
这场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
贾戈伯家族的兄弟姐妹们,还有联军的将领们,全都面如死灰。考罗与戴尔文两人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指挥官掉线了,瞭望塔上的众人立刻变成了无头苍蝇,大家只能自己拿主意。有个大肚皮的副将率先粗鲁的吼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啊!赶快挂白旗啊!然后把盔甲脱了跪下来投降!”
另一个年轻的军团长说:“不行啊,将军!”他脸色发清,腿肚子哆嗦着,“李奥瑞克说了,要做到不留活狗……啊呸!是不留活口。”
那大肚副将一把将他拽过来,低声说道:“虽然他说了不留活口,但我们若是摘下头盔和盔甲,跪在地上给他哭求,他也不至于斩尽杀绝吧?再说,李奥瑞克自称仁义之师,从来不难为平民百姓,我们就说自己都是被抓壮丁来打仗的,身不由己!”
年轻的团长一脸担忧的说道:“咱们军团里的普通士兵确实是抓来的,可咱们不是啊!咱们是签了合同收了钱的,李奥瑞克要是查到怎么办?”
“那到时候再说吧!要先保证我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那个大肚副将恶狠狠的说道,“好了,赶紧的吧!”
说着带人跑下瞭望台,脱了盔甲和头盔,又将里边的白布衫紧紧系在长矛当做白旗,就这样光着膀子在河边摇晃白旗表示投降。
先前贾戈伯家族的人总吹嘘说:我们的联军是一支多面部队,博采众长,神通广大,能应对各种复杂的情况。
事实上,打仗的时候没看出来“神通广大”,在跑路这件事情上,大家倒是各显神通了。
这大肚副将刚下完了“赤裸投降”决定,立刻有一位更加激进的投降派——对,“激进投降派”,这个词后来被李奥瑞克一方的随军学者写成了典故,并且“名留青史”。
这位投降派是贾戈伯联军的“水兵团长”,名叫奥罗,代号黑鱼,也叫黑鱼团长。由于先前有“七海之主”海盗王德雷克这个强力盟友负责水战,所以奥罗的黑鱼团显得很鸡肋,黑鱼团长本次战斗全程观战,也几乎没出力,充其量就是跟着搬搬箱子什么的。而此时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当即下令,道:“士兵们,脱去盔甲,将白布缠在头上,朝着李奥瑞克的舰队开游!”
黑鱼团长显然在投降一件事情上更为激进,他的想法也很简单:自古以来投降这个事情都是越早上车待遇越好,抵抗到最后再投降的,要么劳役,要么坑杀。那么,能早一分钟,就早一分钟!
正所谓是: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他走去!
不等李奥瑞克大人劝降,我便投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此才能占尽先机!
啊,我可真是个天才——投降的天才!
于是在大哥的带领下,水兵们纷纷跳河,以各种姿态——仰泳、自由泳、蛙泳或是狗刨,朝着李奥瑞克游去;还有些许坐船的,纷纷打起白旗来,示意自己是来投降的,不是来打仗的。
说实话,贾戈伯家族这些水兵不愧是百里挑一的精锐,那游的是真快!各种姿势拿捏得很稳当,连鱼人团长科洛夫都感到惊讶,感叹说:“他们居然有这么会游泳的水兵啊?妈的,怎么早不拿出来用啊。”
那么,既然有了激进投降派,就肯定会有保守投降派。此时,旁边那个一脸猥琐的参谋长就想了:这群蠢货!李奥瑞克说自己是仁义之师,那也只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自古以来哪有仁慈的将军?何况他早早就说了“不留活口”,你们现在去投降,不是过去送死吗?要想投降,光拿出诚意来还不行,要拿出真金白银啊!参谋长就找到了后勤长官,说:“兄弟,你想活命吗?”
后勤长官此时正惶恐不安,一听这话,立刻眼冒金光,说:“想想想!参谋,有何高见?”
一脸猥琐的参谋长就说道:“那你赶紧派人把咱们的辎重补给弹药盔甲什么的装箱,然后弄个清单出来,然后再把后勤的赞助商、采购商、以及其他物资渠道也写个单子。到时候我们就拿着这个清单去投诚!李奥瑞克接下来南征北战肯定需要钱,只要让他意识到‘我们能搞钱’,他就肯定会放过我们的。”
后勤长官立刻露出了“总做高见啊!”的兴奋表情,旋即又脸色一变,说:“不行啊,我们好多资源都是来路不正,李奥瑞克大人会不会……”
“害!北伐军的物资就一定来路正吗?来路不正,你把他写正了不就好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哦哦哦!高见,高见!”
于是参谋长和后勤长官两人就赶紧调度物资,装箱打包,提前替李奥瑞克将东西清点出来,好让大人省点事儿。
水兵团长和参谋长,一个可以说是“激进投降派”的开山祖师;一个是“保守投降派”的精神领袖,如果“投降”是一门学问,那他们一定会在这门学科的教材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然而,作为人才辈出的“贾戈伯联合军团”,这里边还有一个“投降学集大成者”。堪称“保守又激进”。这个人就是贾戈伯的禁卫长官,又称“忠犬”的托尔达。
忠犬托尔达没有像水兵一样“朝山而去”,他的思路和参谋长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差不多,同时又过分的激进了。只见这家伙一把按住了旁边的“考罗·贾戈伯”,也就是贾戈伯家族大少爷,然后喊道:“兄弟们,将这些叛党拿下!”
榜样的力量是无限的,旁边的护卫一看大哥动手了,也纷纷倒戈,将贾戈伯的其他人按倒在地,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考罗还从没让人刀架脖子上,一时间脑子里只剩下恐惧,哭嚎道:“有话好说嘛!有话好说!救命,救命,兄弟们,救救我!”
然而无人应答。
此时那个队长问道:“怎么不见戴尔文·贾戈伯?”
士兵说:“那家伙早早跑掉了!”
“那还不快去找!”队长大声说道。
“是!”
众人纷纷去寻找戴尔文的身影。那么戴尔文到了哪里去呢?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不会去别处的……
戴尔文扶着墙壁,喘着粗气,一步一步走向礼拜堂。他站在门口,喊道:“神婴,神婴!我有话问你!”
里边无人应答,戴尔文就推门而入。一进大门他就惊呆了,只见那神婴失去了往日的神圣模样,由于他的一部分灵魂直接被抹杀,所以浑身烧焦一样,倒处都在冒烟,左腿直接消失,右边脸也露出了骷髅,从神婴变成了恐怖的鬼婴。而且更要命的是,这家伙由于存在不稳定,也无法维持化身,伤口上面竟然冒出了许多虫子和触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腥臭的邪恶味道,神婴背后那个朦胧的巨大化身,也变成了漆黑的鬼影。
戴尔文联想起之前看到的“眷族记忆”,心里已经猜到个七七八八,他大声的质问,说:“神婴啊神婴!”他用力喘息,强行支撑着脆弱的身体,努力将腰背挺直,“你号称高原人的祖神‘太阳神’,那你的使者,为什么会被光杀死?你又为何变成了如此丑陋的模样?”
神婴也很虚弱,它同样喘息着,用一种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因为……那个使者其实是七神里边的夜神,夜神自然会怕光了。”
戴尔文说:“不!那也说不通!在七神的教义里边,夜神在幼年的时候就战胜了太阳神,从而让大地不会被太阳烤熟,为人间带来寂静的黑夜。不是说名叫夜神,就会害怕太阳!”
“愚蠢的信徒!”神婴语气不悦的说道,“究竟是你懂神灵的事情,还是我更加懂?我才是太阳神本尊!七神教义都是邪神们编出来骗人的,你不该被他们迷惑。”
戴尔文苦笑着,说:“骗人的?到底谁才是骗人的?那个怪物死前,我看到了它脑海里的记忆和念头,它绝对不是太阳神的使者,你也不是高原人的祖神——太阳神!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神婴脸上最后一丝虚伪的笑容也消失了,他说:“你真的很烦,信徒……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和你浪费口舌呢?你的信仰不坚定,寿命也不多,你对我……似乎没有利用价值了啊?”
说到这里神婴冷笑起来,说:“你心里已有答案了吧?但你到我这里来,其实还是在寻求一丝侥幸的可能。你希望我告诉你:啊,我就是高原人的祖神!我们只是暂时的失败,只要你信仰坚定终有一日能够看到我的天国……哈哈哈哈哈哈!愚蠢、可悲又脆弱的虫豸,事实明白在眼前还要自欺欺人,宁可颠倒是非也不敢面对真相。所以你们终将在愚昧中死去!”
戴尔文沉默着,恐惧着。
神婴将戴尔文一顿臭骂之后,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足以摧毁他灵魂的事实。
“你猜对了,我根本不是什么高原人的祖神,也不是什么太阳神,我的真名不可言,真身亦不可见,但若是以你们那原始落后的声带来念我的名字,大概可以尊称我为‘苏古迪斯’。我乃黑水之地的神灵,绝望与希望的统一,当我苏醒之日,我会以君临天下的威严统治这片土地,为你们带来自由、极乐与疯狂。”
“所以你不是高原人的祖神,我所做的一切也是无用功。”戴尔文面无表情的喃喃道,“甚至,我狠狠伤害了我的国家,我的人民,还有我的家族,我已经是历史的罪人了,对吗?”
神婴无辜摊手,说:“这得问你自己,我不关心你们的价值观和历史,怎么知道在你心中,你究竟犯了多重的罪?”
“我罪无可恕。”他点了点头,仍旧没有表情,“尼古拉斯呢?他知道这一切吗?”
神婴说:“他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这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尼古拉斯已经与我签订契约了。”
“这样啊。”
此时外面喊声震天,哭声、骂声和喊杀声交织,还有床弩和投石车的声音。大概是李奥瑞克的人登陆了,戴尔文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你是否还想挽回一些什么呢?”神婴笑着问道,“你是否想现在去告诉李奥瑞克这一切呢?但十分遗憾,你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你的大脑正在萎缩,记忆在消失,知识也在缩水!一小时后你会变成痴呆,两小时后变成疯子,三个小时后你的生命就要终结了——来不及了,你什么都做不了。”
神婴那血红色的眼睛凝视着戴尔文,戴尔文此时心想——是的,我被骗了,我所学的一切、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与我的本意相悖,我无法给家族带来荣誉,无法重塑高原人的荣光,也无法告知世人历史的真相,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相。
如果是从前,戴尔文必定会恐惧的低下头来。可是戴尔文现在却直视着神婴,心中只有无尽的愤怒。突然,他拔出了腰间短刀,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接着将那刀朝着神婴的身体刺去。
“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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