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看来李奥瑞克也不过如此
不可能啊,李奥瑞克的炮很大的!
其他盟友的报告里全都写到了这件事情:李奥瑞克的炮又粗又大!放在战地里一眼就能看到的,难道我的士兵都是瞎子吗?看不到李奥瑞克的大炮?
“不可能!继续找!叫瞭望塔上面的人睁大眼睛好好看!”
尼古拉斯为了寻找李奥瑞克的大炮,特意将城外清理的干干净净,还加高了瞭望塔,怎么会看不到?
传令兵将命令传过去,过了一会,瞭望塔那边却又回报说:“真的看不见!”
真的看不见?
怪了,难道说李奥瑞克觉得不用大炮,就能攻下我的城池吗?
“继续坚守阵地!”他下令道。
不知道李奥瑞克要玩什么花招,但他只要上大炮,我就用高地弩炮毁了他的炮;如果李奥瑞克亲自攻打城墙,那我就让黑水骑士团屠杀他们的后方。
尼古拉斯认为自己很清楚李奥瑞克的心理。
李奥瑞克太珍惜士兵的性命,也沉迷于“大胜”,他不屑使用传统战术。何况,若真是北伐军真使用普通的战术,那他们的优势也就没了。尼古拉斯毕竟是守着城墙,士兵素质也是一流,堂堂正正的打不见会输。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尼古拉斯就更加看不懂了。北伐军走到大约五百步的位置就停下来了,接着,各种投石车,弩炮,弓箭手之类的就开始对着城墙射击。尼古拉斯皱了皱眉头,说:“还击!”
于是尼古拉斯这边的投石车也开始射击。
说句实话,投石车虽然有一些威慑力,但很难攻破学士城的城墙。更何况尼古拉斯这边同样准备了充足的投石车——无论是固定在地上的长臂投石车,还是可以灵活转移的移动投石车,抑或是各种石弹石料,全都准备齐全,投石车对轰这一块尼古拉斯是不怕的。
这李奥瑞克,究竟玩的什么花招?
尼古拉斯等人继续严阵以待,以防李奥瑞克接下来会进行变招,却没想到,李奥瑞克就这么轰了一整天,等到太阳一下山就偃旗息鼓,回去休息了。
尼古拉斯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不由得想:这就是战神李奥瑞克的战术?哪有这么打仗的。
北伐军一整天下来就是洒洒水,留下一地狼藉的投石车残骸,还有一些伤员,却没有取得任何战果。
而且他们白天上班,太阳一落山就放工?哪有这样的!码头工人都比你们努力!你要是全天候轰炸城墙,至少还能消耗守军人力物力,兴许过个三天守军疲惫了,就可以攻城了;可你就打一个白天,晚上的时候,我方劳工不就把城墙修好了么?那你这一天究竟是在干什么呢?转天看到完好如初的城墙你气不气啊?
何况,打仗这种事情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折腾了一天,耗费人力物力,损坏了许多投石机,结果就轰开了几块砖瓦,什么战果没得到便偃旗息鼓,这让你的士兵怎么看?
尼古拉斯看不明白了,底下的参谋和幕僚也很是疑惑——难道传说中的战神就是这种货色?那样的话,海象和哈伦长子又是怎么输的?
士兵们不会想那么多,他们只是惊喜的发现,我们竟然活过了今天,而且还不是很困难!可能李奥瑞克也不过如此吧!
于是守军士气大阵,洞悉战争真理的尼古拉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种气氛,当晚进行一场鼓舞士气的激情演讲,随后又发下酒肉和黄金,并许下诺言:若能击败李奥瑞克,人人有黄金,家家有封地!
尼古拉斯原先认为,荣誉比黄金更贵重,所以奖赏部下的时候往往发的钱少,而是侧重于发奖章、荣誉爵位、甚至是出书立传,然而学习了“战术的真理”之后,尼古拉斯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不管将军还是士兵都是庸俗的凡人,是只知道享受低级趣味的莽夫,发金子反而更能刺激他们的神经。
因此,尼古拉斯这次一反常态的发起钱来,当晚便士气高涨,本来萎靡不振的士兵们嗷嗷叫着,说要把李奥瑞克大卸八块。尼古拉斯表面高兴,心中却满是不屑,心想:泥腿子终归是泥腿子,为了几个金币就能出卖肉体和灵魂了。
第二天早上,尼古拉斯登上城墙,明显感觉守军的状态比昨天更好了,他也一反常态,脱去了学士袍,换上铠甲,然后满面春风的去慰问那些士兵,士兵笑他就跟着一起笑,士兵们悲伤他也跟着一起悲伤,他尽量与这些低等人去共情,从而来鼓舞他们的士气。许多信来士兵看到主帅如此亲近体贴,一时间大为感动,发誓说一定要为他死战到底。
上午八点,北伐军准时开始了第二天的攻城。虽然第一天北伐军仗打得很是丑陋,但尼古拉斯和城中守军仍旧不敢怠慢,继续严阵以待。
可是让尼古拉斯十分意外的是,李奥瑞克竟然故技重施,又拿些破木头组装了投石车来进攻城墙。这场面别说是尼古拉斯,就连普通的守军都看不下去了——第二天的投石车比第一天的更少,士兵的精神面貌也看上去更差,攻势自然也就更为“温柔”。
不仅如此,这回拉投石车的人,从正规的北伐军,变成了四条胳膊的鱼人,也不见原先的弓箭手出来了,弩炮什么的更是见不着。
尼古拉斯心想:怎么搞的嘛,一副黔驴技穷的样子,这就是战神的水平吗?
随后两军又是一波对轰,这次尼古拉斯亲自上阵,大声指挥战斗。
他摇着战旗高声呐喊,说:“你们看到了吗?李奥瑞克也不过如此!这些窃国之贼妄想打断高原人的脊梁骨,简直是痴心妄想!祖神的信徒们,高贵的高原子嗣!英勇战斗吧,神灵会庇护你们,我!哈尔文·尼古拉斯也与你们同在!”
在不知真相的士兵们看来,尼古拉斯这幅姿态勇敢又正义,许多人都受到了鼓舞。一时间,士兵们英勇奋战,劳工们在城墙上飞奔。在士气的加持下,守军火力比昨日凶猛了许多,就这样两军又是对轰一天。
晚上的时候,北伐军又准时下班,留下一地破木头和废弃的石弹。看着北伐军撤退的背影,尼古拉斯的士兵发出了阵阵嘘声,还脱下裤子来,并且大声嘲讽。接着众人大笑,欢呼,仿佛打了胜仗一般。尼古拉斯让人赶紧检查城墙的损毁程度,工匠们坐着吊篮下去查看一番,表示:远远没有昨天的狠!甚至连先前补得石灰夯土都没有掉。
听到这个消息,守军再次欢呼。
当晚,尼古拉斯等人离开城墙,回到会议室中制定下一步的战术。一进了屋,大家便轻快的讨论起来。北伐军一而再的拉胯,让尼古拉斯的幕僚们也掉以轻心了,他们开始用戏谑的语气谈论战术,用不屑的笑容议论李奥瑞克。
唯独尼古拉斯还保持着一些冷静,他独自坐在桌子的角落,一言不发的思考着问题,
他心想:李奥瑞克的行为很是反常,他急行军赶来攻城,为什么却打得这么烂,这么犹豫?
若是他没有攻城的决心,那他为什么要急匆匆的赶来呢?
仗都打成这样他还不用大炮?那炮弹虽然宝贵,但留在仓库里也不能下小崽,他留着给谁看呢?
还有,北伐军是攻城方,又是远征军,后勤补给和大后方的安全,都会成为他们的掣肘,这就要求李奥瑞克必须速战速决。这一拖再拖,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者说,因为什么?
就在尼古拉斯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喊声:“大人,尼古拉斯大人!诸位将军!前线情报!”
“进来!”尼古拉斯大声说道。
于是有个精瘦干练的小个子闯了进来,他满身污泥,头发打结,此时跑得满头大汗,油亮的汗水裹挟脸皮上的污痕往下滴。他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大大……大人,我有一个,一个……一个情报!”
“你先喝口水。”尼古拉斯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然后一脸厌恶的别开目光,不去看这家伙脏兮兮的脸。
那人受宠若惊,连忙谢过,然后一口喝掉杯中的水。片刻之后,他喘匀了气,说:“侦查团的人得到了北伐军内部情报!”
“内部情报?”
一听这话,尼古拉斯以及在场的幕僚全都竖起了耳朵,纷纷走过来问道:“什么内部情报?”尼古拉斯大声问道:“你是怎么搞到北伐军内部情报的?”
尼古拉斯很清楚自己的侦查部队是怎么回事,在这种环境下出城都很困难,他们怎么可能搞到李奥瑞克的内部情报?
听到这个问题,那小个子的眼睛便烁烁冒光,道:“是有一些大胆的地精商人在晚上游走于两军的营地边缘,销售各种军人紧缺的奢侈品,比如像是药草、酒水、除湿药品和干爽的鞋垫,消息就是从他们那里得来的。”
尼古拉斯说道:“说说看。”
“情报有三个。”小个子拿出一张报告来念道:“第一,李奥瑞克两日来攻城不下,愤怒异常,还说他鞭打士卒,引起了军中不满。”
尼古拉斯摸着下巴,疑惑道:“不对啊,不是说李奥瑞克一向治军宽容仁慈吗?怎么会鞭打士卒?该不会是李奥瑞克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吧?”
那个小个子说道:“应该不会,据说被打的人是李奥瑞克最宠爱的魅魔,许多人都听见了惨叫声呢,说是被吊起来折磨了大半宿才消停,可见李奥瑞克是真的很生气。”
“这样啊。”尼古拉斯点了点头,“还有其他情报吗?”
小个子继续说道:“还有两个,地精们说,北伐军的士兵热衷于采购干粮,酒和糖,对其他东西没什么兴趣。我们队长推测认为,北伐军的士兵们缺少食物和干净的淡水,以至于他们不买烟草,也不买干爽的衣服鞋子,全拿来买食物了。”
此时有个人说道:“不对啊!李奥瑞克后勤补给应该很强才对,他从乌鸦王那里缴获了战利品,有野狼城的资源,还打下了皇城和海盐城,这一路上以战养战,绝对够养活三万北伐军,别说三万了,就是十万大军他也能养活啊!怎么会缺少吃的?”
这人是尼古拉斯的后勤长官,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粗鲁胖子。
旁边一位研究天气的学者说道:“可能是发霉了。”
“发霉?”
“是的,发霉。”那个学者穿着短衫和凉鞋,浑身干干净净,指甲缝里没有一丝泥,他慢条斯理的说道:“李奥瑞克的北伐军习惯了在北方打仗,低估了沼泽地的潮湿沼气,这种天气,不管是有多少粮食,只要保管不当,都会无一例外的发霉长虫。”
后勤长官说道:“我不觉得李奥瑞克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学者微笑着说道:“从这两天的表现来看,李奥瑞克也不是很高级的将领——其实他成名也才几个月而以,对吗?他或许武艺不错,但总不会面面俱到,比如他的脑子就不太聪明,没想到粮食会发霉的事情呢!”
“这太天真了……”后勤长官摇了摇头。
而尼古拉斯却说道:“我觉得萨普学士说的有道理。”尼古拉斯显然更赞同那个干净体面的学者,“李奥瑞克不可能面面俱到,粮食发霉也是有可能的,上个月我们不也有一个粮仓受损了了吗?”
后勤长官说:“那北伐军也不至于缺少粮食啊!”
那个名叫萨普的体面学者继续说道:“不!李奥瑞克从海盐城到学士城只走了三天,虽然到现在我们也没搞清楚他是怎么完成这次急行军的,但是,行军这件事情,速度和质量不可兼得,他要想达到速度,就一定会抛弃沉重的辎重补给——也许他带的补给本就不多呢。”
“有道理。”尼古拉斯轻轻颔首。
后勤长官见大学士这个态度,也只得默认。
此时,那个年轻的小个子继续说道:“还有一个重量级的情报!”
“说!”
小个子开口说道:“李奥瑞克的大炮,可能是坏了!”
什么?李奥瑞克大炮坏了?
会议室里边大眼瞪小眼,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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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为了寻找李奥瑞克的大炮,特意将城外清理的干干净净,还加高了瞭望塔,怎么会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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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看不见?
怪了,难道说李奥瑞克觉得不用大炮,就能攻下我的城池吗?
“继续坚守阵地!”他下令道。
不知道李奥瑞克要玩什么花招,但他只要上大炮,我就用高地弩炮毁了他的炮;如果李奥瑞克亲自攻打城墙,那我就让黑水骑士团屠杀他们的后方。
尼古拉斯认为自己很清楚李奥瑞克的心理。
李奥瑞克太珍惜士兵的性命,也沉迷于“大胜”,他不屑使用传统战术。何况,若真是北伐军真使用普通的战术,那他们的优势也就没了。尼古拉斯毕竟是守着城墙,士兵素质也是一流,堂堂正正的打不见会输。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尼古拉斯就更加看不懂了。北伐军走到大约五百步的位置就停下来了,接着,各种投石车,弩炮,弓箭手之类的就开始对着城墙射击。尼古拉斯皱了皱眉头,说:“还击!”
于是尼古拉斯这边的投石车也开始射击。
说句实话,投石车虽然有一些威慑力,但很难攻破学士城的城墙。更何况尼古拉斯这边同样准备了充足的投石车——无论是固定在地上的长臂投石车,还是可以灵活转移的移动投石车,抑或是各种石弹石料,全都准备齐全,投石车对轰这一块尼古拉斯是不怕的。
这李奥瑞克,究竟玩的什么花招?
尼古拉斯等人继续严阵以待,以防李奥瑞克接下来会进行变招,却没想到,李奥瑞克就这么轰了一整天,等到太阳一下山就偃旗息鼓,回去休息了。
尼古拉斯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不由得想:这就是战神李奥瑞克的战术?哪有这么打仗的。
北伐军一整天下来就是洒洒水,留下一地狼藉的投石车残骸,还有一些伤员,却没有取得任何战果。
而且他们白天上班,太阳一落山就放工?哪有这样的!码头工人都比你们努力!你要是全天候轰炸城墙,至少还能消耗守军人力物力,兴许过个三天守军疲惫了,就可以攻城了;可你就打一个白天,晚上的时候,我方劳工不就把城墙修好了么?那你这一天究竟是在干什么呢?转天看到完好如初的城墙你气不气啊?
何况,打仗这种事情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折腾了一天,耗费人力物力,损坏了许多投石机,结果就轰开了几块砖瓦,什么战果没得到便偃旗息鼓,这让你的士兵怎么看?
尼古拉斯看不明白了,底下的参谋和幕僚也很是疑惑——难道传说中的战神就是这种货色?那样的话,海象和哈伦长子又是怎么输的?
士兵们不会想那么多,他们只是惊喜的发现,我们竟然活过了今天,而且还不是很困难!可能李奥瑞克也不过如此吧!
于是守军士气大阵,洞悉战争真理的尼古拉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种气氛,当晚进行一场鼓舞士气的激情演讲,随后又发下酒肉和黄金,并许下诺言:若能击败李奥瑞克,人人有黄金,家家有封地!
尼古拉斯原先认为,荣誉比黄金更贵重,所以奖赏部下的时候往往发的钱少,而是侧重于发奖章、荣誉爵位、甚至是出书立传,然而学习了“战术的真理”之后,尼古拉斯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不管将军还是士兵都是庸俗的凡人,是只知道享受低级趣味的莽夫,发金子反而更能刺激他们的神经。
因此,尼古拉斯这次一反常态的发起钱来,当晚便士气高涨,本来萎靡不振的士兵们嗷嗷叫着,说要把李奥瑞克大卸八块。尼古拉斯表面高兴,心中却满是不屑,心想:泥腿子终归是泥腿子,为了几个金币就能出卖肉体和灵魂了。
第二天早上,尼古拉斯登上城墙,明显感觉守军的状态比昨天更好了,他也一反常态,脱去了学士袍,换上铠甲,然后满面春风的去慰问那些士兵,士兵笑他就跟着一起笑,士兵们悲伤他也跟着一起悲伤,他尽量与这些低等人去共情,从而来鼓舞他们的士气。许多信来士兵看到主帅如此亲近体贴,一时间大为感动,发誓说一定要为他死战到底。
上午八点,北伐军准时开始了第二天的攻城。虽然第一天北伐军仗打得很是丑陋,但尼古拉斯和城中守军仍旧不敢怠慢,继续严阵以待。
可是让尼古拉斯十分意外的是,李奥瑞克竟然故技重施,又拿些破木头组装了投石车来进攻城墙。这场面别说是尼古拉斯,就连普通的守军都看不下去了——第二天的投石车比第一天的更少,士兵的精神面貌也看上去更差,攻势自然也就更为“温柔”。
不仅如此,这回拉投石车的人,从正规的北伐军,变成了四条胳膊的鱼人,也不见原先的弓箭手出来了,弩炮什么的更是见不着。
尼古拉斯心想:怎么搞的嘛,一副黔驴技穷的样子,这就是战神的水平吗?
随后两军又是一波对轰,这次尼古拉斯亲自上阵,大声指挥战斗。
他摇着战旗高声呐喊,说:“你们看到了吗?李奥瑞克也不过如此!这些窃国之贼妄想打断高原人的脊梁骨,简直是痴心妄想!祖神的信徒们,高贵的高原子嗣!英勇战斗吧,神灵会庇护你们,我!哈尔文·尼古拉斯也与你们同在!”
在不知真相的士兵们看来,尼古拉斯这幅姿态勇敢又正义,许多人都受到了鼓舞。一时间,士兵们英勇奋战,劳工们在城墙上飞奔。在士气的加持下,守军火力比昨日凶猛了许多,就这样两军又是对轰一天。
晚上的时候,北伐军又准时下班,留下一地破木头和废弃的石弹。看着北伐军撤退的背影,尼古拉斯的士兵发出了阵阵嘘声,还脱下裤子来,并且大声嘲讽。接着众人大笑,欢呼,仿佛打了胜仗一般。尼古拉斯让人赶紧检查城墙的损毁程度,工匠们坐着吊篮下去查看一番,表示:远远没有昨天的狠!甚至连先前补得石灰夯土都没有掉。
听到这个消息,守军再次欢呼。
当晚,尼古拉斯等人离开城墙,回到会议室中制定下一步的战术。一进了屋,大家便轻快的讨论起来。北伐军一而再的拉胯,让尼古拉斯的幕僚们也掉以轻心了,他们开始用戏谑的语气谈论战术,用不屑的笑容议论李奥瑞克。
唯独尼古拉斯还保持着一些冷静,他独自坐在桌子的角落,一言不发的思考着问题,
他心想:李奥瑞克的行为很是反常,他急行军赶来攻城,为什么却打得这么烂,这么犹豫?
若是他没有攻城的决心,那他为什么要急匆匆的赶来呢?
仗都打成这样他还不用大炮?那炮弹虽然宝贵,但留在仓库里也不能下小崽,他留着给谁看呢?
还有,北伐军是攻城方,又是远征军,后勤补给和大后方的安全,都会成为他们的掣肘,这就要求李奥瑞克必须速战速决。这一拖再拖,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者说,因为什么?
就在尼古拉斯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喊声:“大人,尼古拉斯大人!诸位将军!前线情报!”
“进来!”尼古拉斯大声说道。
于是有个精瘦干练的小个子闯了进来,他满身污泥,头发打结,此时跑得满头大汗,油亮的汗水裹挟脸皮上的污痕往下滴。他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大大……大人,我有一个,一个……一个情报!”
“你先喝口水。”尼古拉斯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然后一脸厌恶的别开目光,不去看这家伙脏兮兮的脸。
那人受宠若惊,连忙谢过,然后一口喝掉杯中的水。片刻之后,他喘匀了气,说:“侦查团的人得到了北伐军内部情报!”
“内部情报?”
一听这话,尼古拉斯以及在场的幕僚全都竖起了耳朵,纷纷走过来问道:“什么内部情报?”尼古拉斯大声问道:“你是怎么搞到北伐军内部情报的?”
尼古拉斯很清楚自己的侦查部队是怎么回事,在这种环境下出城都很困难,他们怎么可能搞到李奥瑞克的内部情报?
听到这个问题,那小个子的眼睛便烁烁冒光,道:“是有一些大胆的地精商人在晚上游走于两军的营地边缘,销售各种军人紧缺的奢侈品,比如像是药草、酒水、除湿药品和干爽的鞋垫,消息就是从他们那里得来的。”
尼古拉斯说道:“说说看。”
“情报有三个。”小个子拿出一张报告来念道:“第一,李奥瑞克两日来攻城不下,愤怒异常,还说他鞭打士卒,引起了军中不满。”
尼古拉斯摸着下巴,疑惑道:“不对啊,不是说李奥瑞克一向治军宽容仁慈吗?怎么会鞭打士卒?该不会是李奥瑞克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吧?”
那个小个子说道:“应该不会,据说被打的人是李奥瑞克最宠爱的魅魔,许多人都听见了惨叫声呢,说是被吊起来折磨了大半宿才消停,可见李奥瑞克是真的很生气。”
“这样啊。”尼古拉斯点了点头,“还有其他情报吗?”
小个子继续说道:“还有两个,地精们说,北伐军的士兵热衷于采购干粮,酒和糖,对其他东西没什么兴趣。我们队长推测认为,北伐军的士兵们缺少食物和干净的淡水,以至于他们不买烟草,也不买干爽的衣服鞋子,全拿来买食物了。”
此时有个人说道:“不对啊!李奥瑞克后勤补给应该很强才对,他从乌鸦王那里缴获了战利品,有野狼城的资源,还打下了皇城和海盐城,这一路上以战养战,绝对够养活三万北伐军,别说三万了,就是十万大军他也能养活啊!怎么会缺少吃的?”
这人是尼古拉斯的后勤长官,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粗鲁胖子。
旁边一位研究天气的学者说道:“可能是发霉了。”
“发霉?”
“是的,发霉。”那个学者穿着短衫和凉鞋,浑身干干净净,指甲缝里没有一丝泥,他慢条斯理的说道:“李奥瑞克的北伐军习惯了在北方打仗,低估了沼泽地的潮湿沼气,这种天气,不管是有多少粮食,只要保管不当,都会无一例外的发霉长虫。”
后勤长官说道:“我不觉得李奥瑞克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学者微笑着说道:“从这两天的表现来看,李奥瑞克也不是很高级的将领——其实他成名也才几个月而以,对吗?他或许武艺不错,但总不会面面俱到,比如他的脑子就不太聪明,没想到粮食会发霉的事情呢!”
“这太天真了……”后勤长官摇了摇头。
而尼古拉斯却说道:“我觉得萨普学士说的有道理。”尼古拉斯显然更赞同那个干净体面的学者,“李奥瑞克不可能面面俱到,粮食发霉也是有可能的,上个月我们不也有一个粮仓受损了了吗?”
后勤长官说:“那北伐军也不至于缺少粮食啊!”
那个名叫萨普的体面学者继续说道:“不!李奥瑞克从海盐城到学士城只走了三天,虽然到现在我们也没搞清楚他是怎么完成这次急行军的,但是,行军这件事情,速度和质量不可兼得,他要想达到速度,就一定会抛弃沉重的辎重补给——也许他带的补给本就不多呢。”
“有道理。”尼古拉斯轻轻颔首。
后勤长官见大学士这个态度,也只得默认。
此时,那个年轻的小个子继续说道:“还有一个重量级的情报!”
“说!”
小个子开口说道:“李奥瑞克的大炮,可能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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