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铁狮奥德莱是军神
第五百七十二章:铁狮奥德莱是军神
飞龙军团投李一念天地宽,决定先放火烧粮,再带兵投降。
那伊瓦尔将军或许能防铁狮偷袭,却防不住友军放火啊!而且是飞行兵放火。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种事情。
飞龙军团带着火种和燃油进入粮仓的时候,如入无人之境,还以为是前来补给的友军,根本没人阻拦。而等大火漫天,一切就都来不及了。众多飞龙骑士放了火,拍拍翅膀走人,其间无一伤亡。
随后,牧民高地东部粮仓大火漫天,粮食毁于一旦!
夜晚,铁狮和小蝙蝠站在棱堡东边的瞭望塔上,用望远镜看着远方的东部高地,只见火光冲天,火势剧烈无比。风势迎面而来,甚至能嗅到一丝烟熏味道。
小蝙蝠一脸懵逼,喃喃道:“宰相大人,难道是敌人粮仓起火?”
铁狮点头,“是的。”
“为什么敌人粮仓又起火了?”蝙蝠秘书这个“又”字中透着大大的疑惑,“我们好像没让骑兵们再烧一次粮仓吧?何况伊瓦尔经过上次火烧粮草,已经加倍提防,咱们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铁狮沉吟少许,说:“要么军中有散兵游勇,独自潜入敌人粮仓立功,但这种概率很低。要么就是……敌军内部出了分歧,有人已经不想打了,要助我获胜。”
小蝙蝠一愣,瞪大眼睛,疑惑的大眼珠子在夜色中发着光,他问道:“怎么,这才打了不到半个月,敌人就倒戈了?”
“狮群四子,豪狮与血狮只能打顺风仗,所以每战必大胜,凶名远扬,只会打顺风仗的家伙,遇到逆风仗,自然内部会出现分歧,这并不奇怪。何况前线日子我听说豪狮因为粮草被烧,竟然怒杀一位将军,他做下这种蠢事,也不怪部下会叛变了。”
小蝙蝠默默点头,问道:“那‘五枪骑士团’呢?花仙子说,第四军的艾克率领一万人去追他们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危险?”
铁狮摇头,说道:“他们追不上的,而且,若是追上了,一定会被我们的骑士打败。”
“五枪骑士团在外连续作战数日,从没有回城补给,现在多半人困马乏,子弹耗尽,他们能打败敌人吗?”
铁狮冷笑,说道:“我亲手训出来的兵,别说人困马乏,就是肠子拖出肚皮,也能和敌人死战并得胜!”
……
铁狮猜得一点错也没有。
此时艾克的一些“百人队”已经陆续追上了火枪骑兵们。毕竟他们人数众多,哪怕是闭着眼瞎跑,也总能凭运气撞上一两个的。
然而追上了也无用。这些乌合之众能做什么的?跑也没人家跑得快,打也打不过,莫名其妙的被火枪打死了几个人。那些人一团散沙,也不知道是追还是跑。这样打了几波下来,这“百人队”们就开始自由发挥。
注意,是自由发挥,不是艾克想要的随机应变!这两区别可大了。
这些百人队总计做了十个选择,一一来说。
其中有三成人马,一路深追,然而此时天色一片漆黑,他们追来追去也不见敌军。黑暗之中,缺少指引,便迷路在草原上。有的过了三、四天才归来,还有些人找不到路,甚至饥渴交加,杀马吃肉,也有些人真的饿死在草原之中。
有一成人马,见天色漆黑,也追不上敌人,就果断回营。栓马,进帐,睡大觉!
有一成人马,追上一些线索,继续追逐,却没想到遭遇了火枪骑兵主力,被尽数歼灭。他们死后,“五枪骑兵团”搜刮他们身上补给,获取了许多干粮,还杀了他们的战马吃肉,获得了包括的食物资源。
有数百人马,迂回一圈,又回到原地,他们未取得战果,害怕被艾克责骂,于是逃去草原东边树林避难。随后夜间在林中遭遇魔兽袭击,死伤数人,一片混乱,最终灰溜溜逃回营地。
有数百人马,走错路线,竟然莫名其妙的绕到橙谷之中,被守卫橙谷的北伐军发现,乱箭射死数十人。其余人哀嚎奔走,四散在草原上。
有两成人马,转了一夜没有收获,人困马乏,士气大跌,本想回营地补给却发现粮草被烧。大家一合计,都认为打不赢仗,干脆投降了。于是便于黎明时分冲进橙谷,一进山谷立刻丢盔弃甲,高呼投降!镇守山谷的布洛泽一等功从天而降,就这么白白俘虏了两千个骑士。回去找希雅换了军功章、大笔津贴,还有许多盔甲、宝剑、火枪以及战马。
最后的那些人马,跟着艾克将军亲自追逐敌军。不得不说,艾克将军毕竟是将军,那还是有两下子的。他真的带人找到了“五枪骑士团”的主力部队,以及他们的“据点”。骑兵们虽然平日里分散开来,但有些时候还是会聚集起来,交流物资、饮马、歇息或者是统一进行战术活动。不过这个据点是动态的,一般是在几个湖泊和河流周围轮换,以免被敌人发现。
艾克大喜过望,此地的敌军数量超过三千!是敌人大半主力。只要能将其一举歼灭,那我就能完成任务了。
艾克本来打算冲锋,这时候手下人叫住了他,说:“将军不可!虽然找到了敌军,但我们也只有两千人而以,冲上去,不是送死?”
艾克笑道:“他们虽然人多,但只会火枪,想必不擅长马战!而我军到来的时候,他们一枪不发,肯定是没有子弹了!经过几天大战,我看他们人困马乏,补给空虚,已经没有力气和我们再战。”
说着艾克拔出了马刀,说道:“决胜就在今日,杀!”
说着就冲了上去,正如艾克所预料的那样,此时火枪骑士们弹药耗尽,见他冲来,那边也就是胡乱开了几枪,未能造成什么威胁。艾克见到敌人只有零星抵抗,顿时兴奋不已,高声呼喊道:“吹号助威!”立刻有人拿出一个尖细号角吹奏起来,里边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人听了心中激动而又暴躁。一时间,敌军士气大振,纷纷朝着五枪骑兵团冲了过来。
这时候骑兵团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有人想跑,有人想打——铁狮的骑士团注重个人作战,然而这也意味着,他们缺少主心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很难统一行动。
但是,铁狮练兵多年,堪称军神,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短板?
在部队混乱之际,士兵们身上配备的花仙子通讯就将信息发往了中枢。骑兵团总计五千人,花仙子五千个,相当于人手一台通讯器。五千花仙子分身由十位魔力高强的精灵长老控制,这十人每人操控五百,随时掌控前线情报。而此刻,他们十人就站在铁狮身旁,犹如电话接线员一般,实时反馈着前线的状况。
此时,三千骑兵大乱,有人想走有人想打,这混乱的状况立刻就传递到了铁狮那边。这种时候,就不需要“积极调动主观能动性”了,而是需要令行禁止!铁狮一声令下,说道:“通知全部遭遇敌情的骑士,上马撤退,暂时拉开距离!一律往西方跑,最西边的骑士高举火把,其他人往火光处靠拢,组成一马间距的阵型!”
命令先是传递给长老,然后长老又传给花仙子,长老和花仙子的关系就是大树与树枝、是本体与分身的关系。本体心念一动,所有花仙子就都一字不差的领会了铁狮的指令。接着,他们又将指令传递给下面的火枪骑士。骑士们这三年练兵的时候,就多次训练过类似情况,因此,大家一听到命令,就开始整齐划一的执行。本来在往西跑的骑士,就继续跑;本往其他方向跑的,就往西靠拢;本来要迎敌的,也拉住缰绳,掉头往西。
艾克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心想:敌人这一盘散沙,是怎么在一瞬间聚沙成塔的?
艾克在别的事情上或许见识浅薄,但至少在指挥骑兵团这件事上,他还是堪称内行。此时他看见松散的敌军突然组成紧密的队形,并且有序撤退,他就感到事情不对劲了。敌人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办法,能让这些骑兵整齐划一的行动!比如说……某种魔法?这不是训练能够达到的啊!
艾克犹豫了,但他胯下的战马却不会犹豫,他的士兵们也不会犹豫。因为将军已经下令冲锋,冲锋的号角也吹响了!这种时候,谁敢犹豫,谁就会被后面的马踩死!就算活下来,也会被督军斩杀。
骑兵冲锋,最忌讳犹豫不决!
艾克将军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带着士兵们继续冲锋。
就这样,你追我赶走了一段路。五火骑士团虽然人困马乏,但是由于他们轻装上阵,速度上还是优于敌人。渐渐两军拉开了些许佒距离,而且形成了紧密阵型。
艾克一方面惊讶于对方展现出的高度组织性、纪律性,另一方面,则是惊讶于他们摆出的紧密阵型——不是只有攻击的时候才会摆出紧密阵型么?撤退为什么还要排这么紧,不怕踩到人吗?
他们总不能还想反击吧?
艾克没有停留,他知道,前面就是一条拦路大河,只要继续追,敌人要么淹死在河里,要么就会被他的骑兵冲垮。而以现在这个距离,不等敌人重整队列,他就能将敌军冲垮!
铁狮当然也知道这些情况。
骑兵们、以及天空上的花仙子们,时刻都在向他汇报情况。各种文字情报在铁狮的脑海中组成了一张抽象化的、动态的地图,在那张动态的地图上,他的骑兵正在奔跑、整理队形,而敌人紧追不舍。
渐渐的,阵型形成了,前方也即将看到拦路的河。铁狮此时果断下达指令,说道:“勒马!”
十位长老齐声喊道:“勒马!”
随着一声“勒马”,三千骑兵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的拉住了缰绳!
那一瞬间,艾克看到了一间称得上是毁灭三观的事情。
敌人三千骑兵,就如同施展了魔法一样,竟然完全同步的、秩序井然的完成了一次“刹马”!就仿佛这三千骑兵共用一个大脑。
艾克自己也是带骑兵的,他知道这有多困难——不,何止是困难,那根本不可能做到!
假如三千骑兵正在奔跑,这时候将军喊一声“勒马”,那么最有可能发生的,不是整齐划一的停下,而是全军都被冲撞个人仰马翻。
人耳有反应时间,手脚需要反应时间,战马需要反应时间!这期间但凡有人快了或者慢了,紧密的骑兵团就会撞在一起。还有,人耳接收指令会有误差,有人听见了有人听不见,或者有人听不清心中犹豫,结果都会撞在一起。就算使用军旗也不可靠,有人恰好看旗就会快,有人恰好看其他方向就会慢,到头来还是撞在一起,何况晚上也没法用军旗。
要想停下一支前后间距紧密的骑兵队伍,正常的方式,应该是前方传令到后排,然后从后面的人开始停,最终,骑兵队伍会从后往前依次停止,最后,紧密的方阵变成一个长方形。
但眼前的骑兵说停就停!三千人的紧密阵型,军队中竟然没有碰撞,也无人跌下马来!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军队素质、将领的指挥能力,各个方面都远胜于我!那一瞬间,艾克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念头:我应该跑路!
然而,跑路就意味着刹车。
但他可不敢下令让冲锋的骑兵团突然刹车、掉头!这样的话,后排一定会撞上前排,而更后排的会踩死后排,接着就是人仰马翻,整个骑兵团摔成一团,不等打仗就被自己人踩死一半、摔死一半!
为了提高攻击性,他的阵型太紧密了!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下余地。
前面就说了,犹豫,对于骑兵来说是致命的!
下一刻,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三千火枪骑兵竟然同一时间完成了180°的转身!他们调转马头,高举马刀,对着这边摆出了攻击阵型!
他们现在距离仅有百米,即使是最没见识的新兵,这时候也能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火枪骑兵们的杀气正扑面而来!他们就犹如一睹城墙似的拦在那里。如果我就这样撞上去,这些骑士一定会头破血流,命丧当场!
但,你不向墙走去,墙会向你发起冲锋!
随着铁狮一声令下,三千骑兵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甚至盖过了艾克这边的号角声音。那三千人高举马刀,整齐划一的朝着艾克的骑兵们发起了冲锋。
马刀利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轻骑兵们纵马疾驰,马蹄激起草浪,火把在风中飞舞跳跃。他们迅速排成锋利的三角阵势,如同一柄巨大的三棱戟刺向前方。三角阵的最前端的人高高扬起手中滋滋燃烧的火把,呐喊进攻的号令。骑兵们从喉头发出齐声嘶吼,马刀和长枪指向前方,杀气腾腾。他们保持着严明的纪律,整齐的阵型,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这时候艾克的骑士们猛然惊恐的发觉:敌人不知何时起爬上高地,地势比他们更高!此时,他们借着高地冲锋,紧密的队形如同一场无坚不摧的泥石流!
面对如此阵势,谁敢正面迎击?艾克麾下骑兵们哀嚎着逃往两侧,但大多数人是来不及跑的,等他们想跑的时候,火枪骑士团已经到了面前!这些骑士虽然以火枪为主,但铁狮训练他们的时候,也没操练武艺。他们的马刀耍得比谁都好,勇气也远胜敌军。
艾克的骑兵们尚未交锋,先丢魂丧胆,这还怎么打?一时间,火枪骑兵们杀入敌阵,犹如热刀切黄油,猛兽如羊群。
三角阵的锋锐之力瞬间爆发。霎时间就将敌人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随后,
前排骑士舞动火把,照亮了敌人惊恐的面孔。轻骑兵们高呼着冲入敌阵,劈砍刺杀,刀光剑影闪烁,马蹄践踏敌人,敌军的骑兵纷纷倒下。
艾克首当其冲,他挥舞长枪御敌,却只和面前的骑士过了一招,紧接着就被侧面一把马刀砍开胸甲,然后又是一刀斩于马下。随后马蹄将他剁成肉酱,临死前,他心中仍旧在想:铁狮究竟是如何训练骑兵的?为什么他能做到这种程度?
将军一死,其余军队立刻四分五裂,败退溃散。马刀砍断长枪,敌人从马背上摔下,又被蹄下踏伤。三角阵将敌军步步压缩,重重包围。一时间尖叫声、马嘶声响彻夜空。敌军连弓箭都来不及拉开,被杀得片甲不留。有人抛下武器举手投降,也遭冷酷的马刀斩落。片刻间,敌军几乎全军覆没。剩余的人扔下盔甲、兵器,跌跌撞撞逃入夜色,消失在草原上。
……
战报通过花仙子传到了棱堡之中。
得知“五枪骑士团”大胜,斩杀一位将军,铁狮仍旧神态如常,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此时,东部高地火势越长越高,小蝙蝠远远眺望,说道:“宰相大人,既然骑士团得胜,要不让他们乘胜追击?我看敌军粮草再度被烧,恐怕一片混乱,现在让他们去趁火打劫如何?”
铁狮摇头,说道:“我的骑士们虽然勇猛,却也是血肉之躯,刚刚一场大战过后已经力竭,肯定无力再战,现在应该让他们回城补给才对。”
“回城补给?”小蝙蝠一脸疑惑,他思考了一会,问道:“我们的城堡被敌人十万军队围困,据说橙谷和卡勒斯谷也有强兵驻守。不管走哪一路都要和敌人交战。宰相大人的骑士们弹药打空、人马疲惫,怎么才能突围进城呀?”
铁狮说道:“我已经下令,过两小时打开西城门,让我们的人进城堡休整。”
小蝙蝠大惊,问道:“宰相大人!虽然棱堡防御力强,但是开启城门,也是相当于自寻死路!且不说他们能否突破敌军的封锁,万一敌军直接攻入城堡,那我们不就完单了吗?”
铁狮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本来是想让他们走橙谷补给,让格罗温将军接应,但那样稍有冒险,或许会造成人员损失。然而现在敌人粮仓起火,军心不稳,我才改用这一战术。”
旋即他指着西门说道:“第二军的斯维恩虽然排兵布阵有些名堂,但是做事风格轻浮,心态也差,他看到粮仓起火,必定心中恐惧。此刻,我只需将让骑兵们将艾克的脑袋悬挂于旗杆之上,再高举缴获的军旗,并大声呐喊,摆出冲锋姿态;同时城门大开,再让城中擂鼓助威,敌军就会退去的。”
小蝙蝠无比惊讶,问道:“真会这样吗?将军难道会占星术,能知晓未来?”
铁狮摇头,说:“我不会什么占卜术,我只是对豪狮麾下将领了如指掌罢了。”
事情正如铁狮所预料的那样。
骑兵团高举敌将首级和缴获军旗,摆出冲锋阵型;同时城门大开,城墙上战鼓连天。负责围城的斯维恩将军已经担惊受怕一夜,见这阵势,生怕铁狮两面夹击,自己也落得和艾克一样下场,当即从西城墙阵地撤出,留下命令“各部自行抵抗、阻挡敌军!”然后就溜之大吉。主帅逃跑,剩下兵将自然无心再战,何况粮草被烧两次,又看到艾克将军被杀,第四军棋被缴获,不投降都算是好的了!于是,众兵将竟然自动让出路来,目送骑兵团进城。
就这样,五千骑兵在外游击半月,战果累累,光荣凯旋,而且鲜有伤亡。
这一战,相当于铁狮用五千轻骑兵,将豪狮五军二十万人戏耍于股掌之间。敌人一夜之间损兵折马,粮草被烧,先锋军一蹶不振。看似是二十万雄壮大军,实则已经变成了二十万个食不果腹的丧胆懦夫,不敢与铁狮再战了。
自此,“亡灵铁狮”威名远扬,豪狮军中一度盛传,说:这个铁狮是复仇的亡灵,有邪恶的法术,专杀豪狮的兵将。
而北伐军中众人得知此事之后,也感叹说:不愧是连李奥瑞克王都赞叹的军神!以五万兵马破二十万,而且几乎没有伤亡,这绝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
转天清晨,牧民高地棱堡,城堡大厅——
“尊敬的狮王之子,钢铁之师,高原军神,帝国宰相,奥德莱大人!”
飞龙骑士团的长官卡米罗和副官布鲁瓦尔,这两人跪在地上,对着座位上的铁狮行了一个大礼。
“豪狮暴虐残忍,将领也无能至极,我们不愿意在他膝下受辱。”
“听闻李奥瑞克王仁慈英明,铁狮奥德莱智谋无双,我们特意带兵来投,助您成就宏愿,建立伟业!”
“为了助您胜利,我们还特意火烧了豪狮先锋军粮仓,断了敌人粮草,想必用不了多久,敌人就会因为断粮而退兵了。”
“还请宰相收留我们!”
接着两人齐声说道:“请铁狮宰相收留我们!”
铁狮一直保持着冷冰冰的神情,一直到最后时候,他突兀的大笑,说:“二位带兵来投,又烧了敌人粮仓,助我退敌!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我怎么会亏待你们呢?来人,先准备美酒佳肴犒劳这些勇士,随后让他们好好休息,等我和众人商议片刻,再来封赏诸位。”
“多谢,多谢!”两人欣喜若狂,一边行礼一边退下了。
等那两人退去,房间里就只剩下铁狮和小蝙蝠了。蝙蝠副官问铁狮,说:“大人想怎么处置这两人?”
铁狮冷哼一声,说道:“这两人虽然立了功,然而他们背叛主人,这是不忠;带兵来头,可谓不义;火烧粮草杀人无数,乃是不仁。加之我从前就认识这两人,他们贪婪狡诈,傲慢愚蠢,我怎么能重用他?又怎么能让陛下裂土封侯呢?”
小蝙蝠想了想,说道:“但他确实立下大功,如果不赏赐他,那其他将士——尤其是降将们就该有异心了。”
铁狮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需要做给其他人看的。不如这样吧,我先表面上封他们高官厚禄,等过些日子,我召开庆功会,将他们灌醉并暗杀,伪装成醉酒而死!转天就地厚葬,我去亲自哭丧,厚待家属以及其他将士,这样就两全了。”
小蝙蝠听完先是一愣,张着嘴欲言又止,愣了数秒这才说道:“是,大人。”
铁狮侧目,望着他说道:“你有意见?”
小蝙蝠低头说道:“不敢。”
“说!”铁狮命令道,“我不会怪你。”
小蝙蝠说道:“宰相大人这一计策确实两全,然而,却也违背了仁义。李奥瑞克王若是得知您的做法,恐怕会不高兴。还是说宰相大人想要隐瞒此事,不告诉陛下?”
铁狮摇头,说:“我发誓效忠陛下,怎么会对他有所隐瞒?”说完这话,铁狮也沉默下来。思虑了片刻,他问小蝙蝠,说道:“伊克里普斯,我问你,你听到我这个计划,心中会觉得厌恶反感吗?”
“是有些许,然而这不也是为了大业?我能理解。”
铁狮点了点头,说道:“我改主意了。先收编飞龙部队,然后我写信请陛下封他做湖东子爵和有产骑士,做卡瑞德领主的附庸。卡瑞德领主刚正不阿,有一双慧眼,能洞察奸邪。有他看着这家伙生不出什么祸端。若是他以后犯了罪,再杀不迟。”
蝙蝠秘书看着他,问道:“宰相大人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他问道:“你还记得地震的时候,我与蒂维丝殿下那番辩论吗?”
小蝙蝠说:“当然记得。”
“那时候我想以救灾善款来充当军费,弃灾民,保军队。蒂维丝劝我说,国家由人组成,违背人性的暴政不该实行,若是实行了,必定对国有害。”
铁狮说道:“所以,我怎么能因为心中的怀疑就杀掉有功之臣呢?做这样的事情有损陛下的王道,也有损国运。”
于是,铁狮便上奏国王,请求将那二人封爵。而若干年后,不出铁狮所料,两人果然作奸犯科,欺压人民,放下各种罪行。于是,铁狮再派副将伊克里普斯携带佩剑将其二人斩首,然后人头悬挂于城门,并公布罪状。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宰相此举为世人所称道,后来被文史官记录于《旧时言行录》中,成了青史留名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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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军团投李一念天地宽,决定先放火烧粮,再带兵投降。
那伊瓦尔将军或许能防铁狮偷袭,却防不住友军放火啊!而且是飞行兵放火。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种事情。
飞龙军团带着火种和燃油进入粮仓的时候,如入无人之境,还以为是前来补给的友军,根本没人阻拦。而等大火漫天,一切就都来不及了。众多飞龙骑士放了火,拍拍翅膀走人,其间无一伤亡。
随后,牧民高地东部粮仓大火漫天,粮食毁于一旦!
夜晚,铁狮和小蝙蝠站在棱堡东边的瞭望塔上,用望远镜看着远方的东部高地,只见火光冲天,火势剧烈无比。风势迎面而来,甚至能嗅到一丝烟熏味道。
小蝙蝠一脸懵逼,喃喃道:“宰相大人,难道是敌人粮仓起火?”
铁狮点头,“是的。”
“为什么敌人粮仓又起火了?”蝙蝠秘书这个“又”字中透着大大的疑惑,“我们好像没让骑兵们再烧一次粮仓吧?何况伊瓦尔经过上次火烧粮草,已经加倍提防,咱们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铁狮沉吟少许,说:“要么军中有散兵游勇,独自潜入敌人粮仓立功,但这种概率很低。要么就是……敌军内部出了分歧,有人已经不想打了,要助我获胜。”
小蝙蝠一愣,瞪大眼睛,疑惑的大眼珠子在夜色中发着光,他问道:“怎么,这才打了不到半个月,敌人就倒戈了?”
“狮群四子,豪狮与血狮只能打顺风仗,所以每战必大胜,凶名远扬,只会打顺风仗的家伙,遇到逆风仗,自然内部会出现分歧,这并不奇怪。何况前线日子我听说豪狮因为粮草被烧,竟然怒杀一位将军,他做下这种蠢事,也不怪部下会叛变了。”
小蝙蝠默默点头,问道:“那‘五枪骑士团’呢?花仙子说,第四军的艾克率领一万人去追他们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危险?”
铁狮摇头,说道:“他们追不上的,而且,若是追上了,一定会被我们的骑士打败。”
“五枪骑士团在外连续作战数日,从没有回城补给,现在多半人困马乏,子弹耗尽,他们能打败敌人吗?”
铁狮冷笑,说道:“我亲手训出来的兵,别说人困马乏,就是肠子拖出肚皮,也能和敌人死战并得胜!”
……
铁狮猜得一点错也没有。
此时艾克的一些“百人队”已经陆续追上了火枪骑兵们。毕竟他们人数众多,哪怕是闭着眼瞎跑,也总能凭运气撞上一两个的。
然而追上了也无用。这些乌合之众能做什么的?跑也没人家跑得快,打也打不过,莫名其妙的被火枪打死了几个人。那些人一团散沙,也不知道是追还是跑。这样打了几波下来,这“百人队”们就开始自由发挥。
注意,是自由发挥,不是艾克想要的随机应变!这两区别可大了。
这些百人队总计做了十个选择,一一来说。
其中有三成人马,一路深追,然而此时天色一片漆黑,他们追来追去也不见敌军。黑暗之中,缺少指引,便迷路在草原上。有的过了三、四天才归来,还有些人找不到路,甚至饥渴交加,杀马吃肉,也有些人真的饿死在草原之中。
有一成人马,见天色漆黑,也追不上敌人,就果断回营。栓马,进帐,睡大觉!
有一成人马,追上一些线索,继续追逐,却没想到遭遇了火枪骑兵主力,被尽数歼灭。他们死后,“五枪骑兵团”搜刮他们身上补给,获取了许多干粮,还杀了他们的战马吃肉,获得了包括的食物资源。
有数百人马,迂回一圈,又回到原地,他们未取得战果,害怕被艾克责骂,于是逃去草原东边树林避难。随后夜间在林中遭遇魔兽袭击,死伤数人,一片混乱,最终灰溜溜逃回营地。
有数百人马,走错路线,竟然莫名其妙的绕到橙谷之中,被守卫橙谷的北伐军发现,乱箭射死数十人。其余人哀嚎奔走,四散在草原上。
有两成人马,转了一夜没有收获,人困马乏,士气大跌,本想回营地补给却发现粮草被烧。大家一合计,都认为打不赢仗,干脆投降了。于是便于黎明时分冲进橙谷,一进山谷立刻丢盔弃甲,高呼投降!镇守山谷的布洛泽一等功从天而降,就这么白白俘虏了两千个骑士。回去找希雅换了军功章、大笔津贴,还有许多盔甲、宝剑、火枪以及战马。
最后的那些人马,跟着艾克将军亲自追逐敌军。不得不说,艾克将军毕竟是将军,那还是有两下子的。他真的带人找到了“五枪骑士团”的主力部队,以及他们的“据点”。骑兵们虽然平日里分散开来,但有些时候还是会聚集起来,交流物资、饮马、歇息或者是统一进行战术活动。不过这个据点是动态的,一般是在几个湖泊和河流周围轮换,以免被敌人发现。
艾克大喜过望,此地的敌军数量超过三千!是敌人大半主力。只要能将其一举歼灭,那我就能完成任务了。
艾克本来打算冲锋,这时候手下人叫住了他,说:“将军不可!虽然找到了敌军,但我们也只有两千人而以,冲上去,不是送死?”
艾克笑道:“他们虽然人多,但只会火枪,想必不擅长马战!而我军到来的时候,他们一枪不发,肯定是没有子弹了!经过几天大战,我看他们人困马乏,补给空虚,已经没有力气和我们再战。”
说着艾克拔出了马刀,说道:“决胜就在今日,杀!”
说着就冲了上去,正如艾克所预料的那样,此时火枪骑士们弹药耗尽,见他冲来,那边也就是胡乱开了几枪,未能造成什么威胁。艾克见到敌人只有零星抵抗,顿时兴奋不已,高声呼喊道:“吹号助威!”立刻有人拿出一个尖细号角吹奏起来,里边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人听了心中激动而又暴躁。一时间,敌军士气大振,纷纷朝着五枪骑兵团冲了过来。
这时候骑兵团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有人想跑,有人想打——铁狮的骑士团注重个人作战,然而这也意味着,他们缺少主心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很难统一行动。
但是,铁狮练兵多年,堪称军神,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短板?
在部队混乱之际,士兵们身上配备的花仙子通讯就将信息发往了中枢。骑兵团总计五千人,花仙子五千个,相当于人手一台通讯器。五千花仙子分身由十位魔力高强的精灵长老控制,这十人每人操控五百,随时掌控前线情报。而此刻,他们十人就站在铁狮身旁,犹如电话接线员一般,实时反馈着前线的状况。
此时,三千骑兵大乱,有人想走有人想打,这混乱的状况立刻就传递到了铁狮那边。这种时候,就不需要“积极调动主观能动性”了,而是需要令行禁止!铁狮一声令下,说道:“通知全部遭遇敌情的骑士,上马撤退,暂时拉开距离!一律往西方跑,最西边的骑士高举火把,其他人往火光处靠拢,组成一马间距的阵型!”
命令先是传递给长老,然后长老又传给花仙子,长老和花仙子的关系就是大树与树枝、是本体与分身的关系。本体心念一动,所有花仙子就都一字不差的领会了铁狮的指令。接着,他们又将指令传递给下面的火枪骑士。骑士们这三年练兵的时候,就多次训练过类似情况,因此,大家一听到命令,就开始整齐划一的执行。本来在往西跑的骑士,就继续跑;本往其他方向跑的,就往西靠拢;本来要迎敌的,也拉住缰绳,掉头往西。
艾克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心想:敌人这一盘散沙,是怎么在一瞬间聚沙成塔的?
艾克在别的事情上或许见识浅薄,但至少在指挥骑兵团这件事上,他还是堪称内行。此时他看见松散的敌军突然组成紧密的队形,并且有序撤退,他就感到事情不对劲了。敌人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办法,能让这些骑兵整齐划一的行动!比如说……某种魔法?这不是训练能够达到的啊!
艾克犹豫了,但他胯下的战马却不会犹豫,他的士兵们也不会犹豫。因为将军已经下令冲锋,冲锋的号角也吹响了!这种时候,谁敢犹豫,谁就会被后面的马踩死!就算活下来,也会被督军斩杀。
骑兵冲锋,最忌讳犹豫不决!
艾克将军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带着士兵们继续冲锋。
就这样,你追我赶走了一段路。五火骑士团虽然人困马乏,但是由于他们轻装上阵,速度上还是优于敌人。渐渐两军拉开了些许佒距离,而且形成了紧密阵型。
艾克一方面惊讶于对方展现出的高度组织性、纪律性,另一方面,则是惊讶于他们摆出的紧密阵型——不是只有攻击的时候才会摆出紧密阵型么?撤退为什么还要排这么紧,不怕踩到人吗?
他们总不能还想反击吧?
艾克没有停留,他知道,前面就是一条拦路大河,只要继续追,敌人要么淹死在河里,要么就会被他的骑兵冲垮。而以现在这个距离,不等敌人重整队列,他就能将敌军冲垮!
铁狮当然也知道这些情况。
骑兵们、以及天空上的花仙子们,时刻都在向他汇报情况。各种文字情报在铁狮的脑海中组成了一张抽象化的、动态的地图,在那张动态的地图上,他的骑兵正在奔跑、整理队形,而敌人紧追不舍。
渐渐的,阵型形成了,前方也即将看到拦路的河。铁狮此时果断下达指令,说道:“勒马!”
十位长老齐声喊道:“勒马!”
随着一声“勒马”,三千骑兵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的拉住了缰绳!
那一瞬间,艾克看到了一间称得上是毁灭三观的事情。
敌人三千骑兵,就如同施展了魔法一样,竟然完全同步的、秩序井然的完成了一次“刹马”!就仿佛这三千骑兵共用一个大脑。
艾克自己也是带骑兵的,他知道这有多困难——不,何止是困难,那根本不可能做到!
假如三千骑兵正在奔跑,这时候将军喊一声“勒马”,那么最有可能发生的,不是整齐划一的停下,而是全军都被冲撞个人仰马翻。
人耳有反应时间,手脚需要反应时间,战马需要反应时间!这期间但凡有人快了或者慢了,紧密的骑兵团就会撞在一起。还有,人耳接收指令会有误差,有人听见了有人听不见,或者有人听不清心中犹豫,结果都会撞在一起。就算使用军旗也不可靠,有人恰好看旗就会快,有人恰好看其他方向就会慢,到头来还是撞在一起,何况晚上也没法用军旗。
要想停下一支前后间距紧密的骑兵队伍,正常的方式,应该是前方传令到后排,然后从后面的人开始停,最终,骑兵队伍会从后往前依次停止,最后,紧密的方阵变成一个长方形。
但眼前的骑兵说停就停!三千人的紧密阵型,军队中竟然没有碰撞,也无人跌下马来!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军队素质、将领的指挥能力,各个方面都远胜于我!那一瞬间,艾克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念头:我应该跑路!
然而,跑路就意味着刹车。
但他可不敢下令让冲锋的骑兵团突然刹车、掉头!这样的话,后排一定会撞上前排,而更后排的会踩死后排,接着就是人仰马翻,整个骑兵团摔成一团,不等打仗就被自己人踩死一半、摔死一半!
为了提高攻击性,他的阵型太紧密了!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下余地。
前面就说了,犹豫,对于骑兵来说是致命的!
下一刻,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三千火枪骑兵竟然同一时间完成了180°的转身!他们调转马头,高举马刀,对着这边摆出了攻击阵型!
他们现在距离仅有百米,即使是最没见识的新兵,这时候也能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火枪骑兵们的杀气正扑面而来!他们就犹如一睹城墙似的拦在那里。如果我就这样撞上去,这些骑士一定会头破血流,命丧当场!
但,你不向墙走去,墙会向你发起冲锋!
随着铁狮一声令下,三千骑兵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甚至盖过了艾克这边的号角声音。那三千人高举马刀,整齐划一的朝着艾克的骑兵们发起了冲锋。
马刀利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轻骑兵们纵马疾驰,马蹄激起草浪,火把在风中飞舞跳跃。他们迅速排成锋利的三角阵势,如同一柄巨大的三棱戟刺向前方。三角阵的最前端的人高高扬起手中滋滋燃烧的火把,呐喊进攻的号令。骑兵们从喉头发出齐声嘶吼,马刀和长枪指向前方,杀气腾腾。他们保持着严明的纪律,整齐的阵型,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这时候艾克的骑士们猛然惊恐的发觉:敌人不知何时起爬上高地,地势比他们更高!此时,他们借着高地冲锋,紧密的队形如同一场无坚不摧的泥石流!
面对如此阵势,谁敢正面迎击?艾克麾下骑兵们哀嚎着逃往两侧,但大多数人是来不及跑的,等他们想跑的时候,火枪骑士团已经到了面前!这些骑士虽然以火枪为主,但铁狮训练他们的时候,也没操练武艺。他们的马刀耍得比谁都好,勇气也远胜敌军。
艾克的骑兵们尚未交锋,先丢魂丧胆,这还怎么打?一时间,火枪骑兵们杀入敌阵,犹如热刀切黄油,猛兽如羊群。
三角阵的锋锐之力瞬间爆发。霎时间就将敌人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随后,
前排骑士舞动火把,照亮了敌人惊恐的面孔。轻骑兵们高呼着冲入敌阵,劈砍刺杀,刀光剑影闪烁,马蹄践踏敌人,敌军的骑兵纷纷倒下。
艾克首当其冲,他挥舞长枪御敌,却只和面前的骑士过了一招,紧接着就被侧面一把马刀砍开胸甲,然后又是一刀斩于马下。随后马蹄将他剁成肉酱,临死前,他心中仍旧在想:铁狮究竟是如何训练骑兵的?为什么他能做到这种程度?
将军一死,其余军队立刻四分五裂,败退溃散。马刀砍断长枪,敌人从马背上摔下,又被蹄下踏伤。三角阵将敌军步步压缩,重重包围。一时间尖叫声、马嘶声响彻夜空。敌军连弓箭都来不及拉开,被杀得片甲不留。有人抛下武器举手投降,也遭冷酷的马刀斩落。片刻间,敌军几乎全军覆没。剩余的人扔下盔甲、兵器,跌跌撞撞逃入夜色,消失在草原上。
……
战报通过花仙子传到了棱堡之中。
得知“五枪骑士团”大胜,斩杀一位将军,铁狮仍旧神态如常,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此时,东部高地火势越长越高,小蝙蝠远远眺望,说道:“宰相大人,既然骑士团得胜,要不让他们乘胜追击?我看敌军粮草再度被烧,恐怕一片混乱,现在让他们去趁火打劫如何?”
铁狮摇头,说道:“我的骑士们虽然勇猛,却也是血肉之躯,刚刚一场大战过后已经力竭,肯定无力再战,现在应该让他们回城补给才对。”
“回城补给?”小蝙蝠一脸疑惑,他思考了一会,问道:“我们的城堡被敌人十万军队围困,据说橙谷和卡勒斯谷也有强兵驻守。不管走哪一路都要和敌人交战。宰相大人的骑士们弹药打空、人马疲惫,怎么才能突围进城呀?”
铁狮说道:“我已经下令,过两小时打开西城门,让我们的人进城堡休整。”
小蝙蝠大惊,问道:“宰相大人!虽然棱堡防御力强,但是开启城门,也是相当于自寻死路!且不说他们能否突破敌军的封锁,万一敌军直接攻入城堡,那我们不就完单了吗?”
铁狮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本来是想让他们走橙谷补给,让格罗温将军接应,但那样稍有冒险,或许会造成人员损失。然而现在敌人粮仓起火,军心不稳,我才改用这一战术。”
旋即他指着西门说道:“第二军的斯维恩虽然排兵布阵有些名堂,但是做事风格轻浮,心态也差,他看到粮仓起火,必定心中恐惧。此刻,我只需将让骑兵们将艾克的脑袋悬挂于旗杆之上,再高举缴获的军旗,并大声呐喊,摆出冲锋姿态;同时城门大开,再让城中擂鼓助威,敌军就会退去的。”
小蝙蝠无比惊讶,问道:“真会这样吗?将军难道会占星术,能知晓未来?”
铁狮摇头,说:“我不会什么占卜术,我只是对豪狮麾下将领了如指掌罢了。”
事情正如铁狮所预料的那样。
骑兵团高举敌将首级和缴获军旗,摆出冲锋阵型;同时城门大开,城墙上战鼓连天。负责围城的斯维恩将军已经担惊受怕一夜,见这阵势,生怕铁狮两面夹击,自己也落得和艾克一样下场,当即从西城墙阵地撤出,留下命令“各部自行抵抗、阻挡敌军!”然后就溜之大吉。主帅逃跑,剩下兵将自然无心再战,何况粮草被烧两次,又看到艾克将军被杀,第四军棋被缴获,不投降都算是好的了!于是,众兵将竟然自动让出路来,目送骑兵团进城。
就这样,五千骑兵在外游击半月,战果累累,光荣凯旋,而且鲜有伤亡。
这一战,相当于铁狮用五千轻骑兵,将豪狮五军二十万人戏耍于股掌之间。敌人一夜之间损兵折马,粮草被烧,先锋军一蹶不振。看似是二十万雄壮大军,实则已经变成了二十万个食不果腹的丧胆懦夫,不敢与铁狮再战了。
自此,“亡灵铁狮”威名远扬,豪狮军中一度盛传,说:这个铁狮是复仇的亡灵,有邪恶的法术,专杀豪狮的兵将。
而北伐军中众人得知此事之后,也感叹说:不愧是连李奥瑞克王都赞叹的军神!以五万兵马破二十万,而且几乎没有伤亡,这绝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
转天清晨,牧民高地棱堡,城堡大厅——
“尊敬的狮王之子,钢铁之师,高原军神,帝国宰相,奥德莱大人!”
飞龙骑士团的长官卡米罗和副官布鲁瓦尔,这两人跪在地上,对着座位上的铁狮行了一个大礼。
“豪狮暴虐残忍,将领也无能至极,我们不愿意在他膝下受辱。”
“听闻李奥瑞克王仁慈英明,铁狮奥德莱智谋无双,我们特意带兵来投,助您成就宏愿,建立伟业!”
“为了助您胜利,我们还特意火烧了豪狮先锋军粮仓,断了敌人粮草,想必用不了多久,敌人就会因为断粮而退兵了。”
“还请宰相收留我们!”
接着两人齐声说道:“请铁狮宰相收留我们!”
铁狮一直保持着冷冰冰的神情,一直到最后时候,他突兀的大笑,说:“二位带兵来投,又烧了敌人粮仓,助我退敌!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我怎么会亏待你们呢?来人,先准备美酒佳肴犒劳这些勇士,随后让他们好好休息,等我和众人商议片刻,再来封赏诸位。”
“多谢,多谢!”两人欣喜若狂,一边行礼一边退下了。
等那两人退去,房间里就只剩下铁狮和小蝙蝠了。蝙蝠副官问铁狮,说:“大人想怎么处置这两人?”
铁狮冷哼一声,说道:“这两人虽然立了功,然而他们背叛主人,这是不忠;带兵来头,可谓不义;火烧粮草杀人无数,乃是不仁。加之我从前就认识这两人,他们贪婪狡诈,傲慢愚蠢,我怎么能重用他?又怎么能让陛下裂土封侯呢?”
小蝙蝠想了想,说道:“但他确实立下大功,如果不赏赐他,那其他将士——尤其是降将们就该有异心了。”
铁狮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需要做给其他人看的。不如这样吧,我先表面上封他们高官厚禄,等过些日子,我召开庆功会,将他们灌醉并暗杀,伪装成醉酒而死!转天就地厚葬,我去亲自哭丧,厚待家属以及其他将士,这样就两全了。”
小蝙蝠听完先是一愣,张着嘴欲言又止,愣了数秒这才说道:“是,大人。”
铁狮侧目,望着他说道:“你有意见?”
小蝙蝠低头说道:“不敢。”
“说!”铁狮命令道,“我不会怪你。”
小蝙蝠说道:“宰相大人这一计策确实两全,然而,却也违背了仁义。李奥瑞克王若是得知您的做法,恐怕会不高兴。还是说宰相大人想要隐瞒此事,不告诉陛下?”
铁狮摇头,说:“我发誓效忠陛下,怎么会对他有所隐瞒?”说完这话,铁狮也沉默下来。思虑了片刻,他问小蝙蝠,说道:“伊克里普斯,我问你,你听到我这个计划,心中会觉得厌恶反感吗?”
“是有些许,然而这不也是为了大业?我能理解。”
铁狮点了点头,说道:“我改主意了。先收编飞龙部队,然后我写信请陛下封他做湖东子爵和有产骑士,做卡瑞德领主的附庸。卡瑞德领主刚正不阿,有一双慧眼,能洞察奸邪。有他看着这家伙生不出什么祸端。若是他以后犯了罪,再杀不迟。”
蝙蝠秘书看着他,问道:“宰相大人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他问道:“你还记得地震的时候,我与蒂维丝殿下那番辩论吗?”
小蝙蝠说:“当然记得。”
“那时候我想以救灾善款来充当军费,弃灾民,保军队。蒂维丝劝我说,国家由人组成,违背人性的暴政不该实行,若是实行了,必定对国有害。”
铁狮说道:“所以,我怎么能因为心中的怀疑就杀掉有功之臣呢?做这样的事情有损陛下的王道,也有损国运。”
于是,铁狮便上奏国王,请求将那二人封爵。而若干年后,不出铁狮所料,两人果然作奸犯科,欺压人民,放下各种罪行。于是,铁狮再派副将伊克里普斯携带佩剑将其二人斩首,然后人头悬挂于城门,并公布罪状。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宰相此举为世人所称道,后来被文史官记录于《旧时言行录》中,成了青史留名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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