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忠肝义胆的尼古拉斯
距离女王登//基已经过去三天了,在这期间,尼古拉斯等人以皇家举办了一次庆典仪式。他们布置了花车、祭坛、阅兵游行、运动会、街头宴席,消耗了无数的美酒、水果、肉食、海鲜和冰块。然而,设想中的盛况却没有出现,参加的人数甚至不到新年祭祀的三分之一。反而有大量的人赶着车马和奴隶跑出城去。
人民对于战争的嗅觉十分灵敏,就如同飞鸟能感受到了暴风雨一般。
他们知道,要打仗了。
“女王蒂维丝”坐在王座之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身穿白色宰相长服的尼古拉斯公爵站在她身旁,表情像是一只半睡半醒的狮子。“哈伦长子”纳格斯站在他下首第一位,再往下则是皇宫的各位大臣们。
这场面和老国王上朝的时候差不多,只是来上朝的大臣们中,旧面孔少了一半多,还增添了些许新面孔。
“女王蒂维丝”是个身材丰满的妇人,身材高大魁梧,即使是铺了厚厚的粉,画了浓浓的妆,看上去也像是有三四十岁。但这已经长得最像蒂维丝的人了,尼古拉斯想破脑袋也在这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既骇人又美丽,既丰满又苗条,既粗鲁又高贵”的公主殿下了。
好在也没多少人近距离观察过公主殿下的真容,若是有人问起“公主殿下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那公爵就一律用“殿下的叛逆期来了”进行回答。
此时尼古拉斯清了清嗓子,说:“大臣、封臣、学者、祭祀,诸君可有国事要奏?女王陛下日理万机,时间珍贵,有事便速速说来。”
他拿眼睛扫了一圈,无人敢与他对视,尼古拉斯很满意这种气氛,他下垂的嘴角肆意扬起,
“既然诸位没有事情,那我就说两句。”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听听就好了。”
宰相尼古拉斯干咳一声,说:“今天早上,我们收到了一封信,是从野狼城寄来的。”
“我看了一眼,是李奥瑞克这个叛徒下的战术。”
“他说,他那边也有一个公主,也叫蒂维丝,而且巧合的是,这个公主呢也自称是高原人的女王。不用想,这肯定是假的,多半是那叛徒狗急跳墙,就不知道从哪找了个洗衣服的老妈子来充当公主,这亵渎皇家名誉的行为,实在是罪大恶极!看来我说砍他脑袋都是轻的,应该把他剁碎了喂狗。”
“不知道各位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众人沉默。尼古拉斯笑了起来,说:“你们没有看法吗?”
“我有一言。”哈伦长子纳格斯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抚胸礼。
尼古拉斯很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哦,纳格斯大将军,不知有何高见?请讲。”
哈伦长子说道:“女王陛下尚且年幼,”他朝着那位看上去能当他老妈的“蒂维丝”行了一礼,“想必无法应对这么棘手的事情,所以我提议在女王陛下能扛起这个国家之前,应该由您来做摄政王……”
“大胆!”尼古拉斯用力一拍王座的扶手,大声吼道:“纳格斯将军!我当你是仁义忠厚的绅士,没想到你也是个包藏祸心的野心家!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说着两个皇家近卫就上前去拿人。
哈伦长子连忙说道:“尼古拉斯大人!且慢,听我讲完。”
尼古拉斯一甩袖子,“说。”
“尼古拉斯大人,女王着实年幼,没有从政的经验,更没有打仗的经验!而那李奥瑞克虽是叛党,却也着实是个狠角色!对付这样的邪恶无比大奸之人,必须要有一位能力卓绝的人站出来才行!在场之人中,谁能和尼古拉斯大人想比呢?尼古拉斯大人既是血脉高贵的公爵,又是是学士城的领袖,乃七星大学士,饱学之士,您智慧超群,胆识过人,身经百战,除了您以外,没有人有这个资格啊!大人,我求求您了,您必须当这个摄政王!”说着跪了下去,用力磕了一个头。
“你!”尼古拉斯很是激动,他的手颤抖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接着他眼圈红了,半哭半说,道:“可我是王国的封臣啊!我们家族从祖宗辈就宣誓效忠了!一日为臣,终身为臣!我怎么能称王呢?那不是僭越吗?那不是造反吗?那不是陷我于……不忠!不仁!不义吗!?”他攥着拳头,痛心疾首,“一边是对王国的忠诚,一边是对家族的忠诚,唉!我到底该怎么选呢?”
“唉,我该怎么选呢?”他朝着下面的“哈伦长子”使了个眼色。
哈伦长子立刻说道:“尼古拉斯大人!忠诚有大有小,有广义的有狭义的,对国家之忠义,自然凌驾在家族的忠义之上,何况没有国家,哪来的家族?那么为国家尽忠就是为了家族尽忠了。再说,您的清廉正直世人皆知!纵然当了摄政王,也不能说是不忠不义啊!在座的文武百官,你们也肯定是这个意思,对吧?”
众人沉默。
尼古拉斯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有这个想法吗?”
人们还是沉默,尽管这些人已经被他清洗过一遍了,但此时,谁也不想做这个留下千古骂名的出头鸟。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学士站了出来,说:“我不同意。”
“哦?”尼古拉斯看着那老人,“阁下有何高见?”
那个老学士说道:“玛尔塔卡家族虽无爵位,但三代为皇室尽忠,我本人更是三朝元老,我一辈子食皇家俸禄,没有到老了反而背叛皇族,扶你这个奸贼上位的道理。”
周围的人都吓坏了,纷纷朝他使眼色,还有人拽他,让他赶紧跪下来给尼古拉斯道歉,兴许还能保命。
然而那老人却愤怒的拔出刀来,割断头发丢在地上以示决心,他指着尼古拉斯骂道:“哈尔文·尼古拉斯!你这窃国的奸贼,作乱的叛党,两脚的猪猡,食腌臜的臭虫!北伐军在前线为国浴血奋战,助高原人光复故土,你却在后方像个脑袋生疮的狐狸一般蛊惑人心!你软禁国王,挟持阿卡德将军,还弄了个假公主来骗人!今天你还想当摄政王?呸!等到李奥瑞克杀回来,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尼古拉斯一脸平静的看着那个老人,叹了口气,说:
“唉,可惜了这三朝元老。”“打死吧。”
近卫拿着戒律棍走上来,那老学士也不害怕,他直接脱了衣服,露出皮包骨的胸膛,说:“尼古拉斯,我都七十六岁了,我不怕死,我怕的是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家族会留下千古骂名。尼古拉斯啊,你肯定也害怕对吧?但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等你死后,你会永远被子孙后代唾弃的。”
尼古拉斯的嘴角扭曲了,吼道:“一百棍!打他一百棍!”
戒律棍狠狠落在老人的后背上,第一棍就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那老人一口鲜血吐出三尺远,接着又是一棍子落下,老人倒地不起,又一棍,老人咽气。
近卫士兵抬起棍子,说:“大人,他死了。”
尼古拉斯皱起眉头,说:“三棍子就咽气了?莫非你们两个是怜惜这糟老头子,故意让他少受痛苦吗?”
“人虽然死了,罪行却不能勾销,来,剩下的97棍子,接着打。”
近卫士兵对视了一眼,脸色惨白愣在原地。尼古拉斯横眉立目,说:“怎么?你们俩是想代他受刑吗?”
“不,我们这就打!”
两人只好对老学士的尸体进行鞭尸,高原人政治史上空前绝后的血腥一幕出现了——尼古拉斯命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朝廷上将老学士的遗体生生打成了一滩肉泥。
片刻之后,100棍打完了,尼古拉斯让人将尸体抬走,场面也打扫干净。然而空气中留下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在场的大臣全都吓得瑟瑟发抖,甚至有人中途就晕了过去。
尼古拉斯眉头舒展开来,他淡淡说道:“那我再问一遍啊,你们有这个想法吗?你们觉得我应不应该做这个摄政王啊?”
血腥味还弥漫在空气中。众人立刻叫道:“尼古拉斯理应做摄政王的!”“尼古拉斯大人必须做摄政王!”“我恳求您尼古拉斯大人做摄政王,拯救我们的国家吧!”
尼古拉斯笑了,转头问蒂维丝,说:“陛下也这么认为吗?”
“是的。”那个“蒂维丝”面无表情的说道。
“啊,陛下您竟然如此信任我吗?我真是……唉!”
尼古拉斯用白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道:“既然如此,鄙人只得临危受命,作出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我,哈尔文·尼古拉斯!经朝堂的推举,女王的肯定,不得已,行了僭越之事,以公爵之身份,担任国家的摄政王。鄙人此举绝无半点私心,所行所为,皆是为了我们的王国!”
他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旋即拿眼一瞟旁边的书记,低声说道:“书记员,刚才的事情都记录清楚了吗?”
“一个字不差。”
“好,这可是要载入史册的东西,差一个字,我要你脑袋!”
“是是是!”书记员连连点头,接着翻看自己的记录,生怕哪里搞错了,给这位“忠肝义胆”的尼古拉斯公爵留下污点。
“那么,接下来就请各位大臣配合我的安排吧,打仗需要钱,也需要人,各位平日里都是搞钱的能手,希望大家能够发挥自己的才能,多搞一点钱来帮忙打仗,等退朝之后你们就回去办这个事情,献金上不封顶,多多益善。”
众人不敢迟疑,大声说道:“是,摄政王!”
尼古拉斯心想:是的,这才是国家该有的样子!令行禁止!我一句话说出去,没有任何人敢反对,也没有敢跟我阳奉阴违!想想之前的国家是什么样子?那糟老头子算什么国王!他连个太监都使唤不动!怎么能治理国家呢?
“好,退朝!”
众人退去,女王也回到寝宫。大殿里只剩下“摄政王”尼古拉斯,“哈伦长子”纳格斯,还有“禁卫长”拉诺三个人。
新的“摄政王”说道:“‘哈伦长子’纳格斯!李奥瑞克很快就会杀过来,那望北城这里就交给你了,战神的孩子,祝你旗开得胜,一举击败这些作乱的叛党。”
交给我了?“大人,您呢?您要走吗?”他开口问道。
“为什么您要在这时候离开?”禁卫长官也疑惑的问道。
两人的语气都有些不悦。
尼古拉斯说:“唉,何必生气呢?若你打得过李奥瑞克,我留下来就是多余;若你不是他的对手,我留下来便是送死。说实话,我只是个读书人,打仗什么的,我不懂,但是呢我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后方,让你放心的发挥拳脚,我现在要亲自去一趟海盐城,给那个摇摆不定的贾戈伯吃一剂定心丸,还要到我们的大后方去排兵布阵,李奥瑞克如果打不下来望北城,也绝不会灰溜溜的撤军,他一定会在这里兴风作浪,以公主的名义招兵买马,跟我们打消耗战。既然是消耗战,我就要做好长期的准备了……总之,这是战略上的事情,你不必操心。”
“是,大人。”
消耗战?不!
那心高气傲的年轻将军心想道:我会一举击败这支号称“高原精锐”的北伐军!再拿下李奥瑞克的项上人头!
我要让这些愚蠢的保皇派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
两周后,北伐军大军压境。
哈伦长子坐镇望北城,等待着李奥瑞克的到来。
前天北伐军就在城外扎营了,李奥瑞克也光明正大的下了战书,说会在今天攻打望北城。哈伦长子心想:李奥瑞克这个家伙也真是奇怪,一开始打仗要下战书也就罢了,越过国境线的时候也要下战书,攻城前面也要下战书通知我们的准确的时间。
难道他没听说过兵不厌诈吗?打仗哪有光明正大的,难道他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圣骑士?脑子里只有约战、冲锋、胜利或者死亡?
难道他认为,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击败我,才算是胜利吗?
傲慢、保守、愚昧、真是个蠢货,如果把帝国交给他这种人,那可就真是完蛋了。
此时一位斥候骑着马飞奔到城墙下,说:“将军,北伐军朝着我们发起进攻了!”
“来得好!”哈伦长子笑了起来,“就让我见识一下这个打败了乌鸦王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货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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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要打仗了。
“女王蒂维丝”坐在王座之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身穿白色宰相长服的尼古拉斯公爵站在她身旁,表情像是一只半睡半醒的狮子。“哈伦长子”纳格斯站在他下首第一位,再往下则是皇宫的各位大臣们。
这场面和老国王上朝的时候差不多,只是来上朝的大臣们中,旧面孔少了一半多,还增添了些许新面孔。
“女王蒂维丝”是个身材丰满的妇人,身材高大魁梧,即使是铺了厚厚的粉,画了浓浓的妆,看上去也像是有三四十岁。但这已经长得最像蒂维丝的人了,尼古拉斯想破脑袋也在这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既骇人又美丽,既丰满又苗条,既粗鲁又高贵”的公主殿下了。
好在也没多少人近距离观察过公主殿下的真容,若是有人问起“公主殿下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那公爵就一律用“殿下的叛逆期来了”进行回答。
此时尼古拉斯清了清嗓子,说:“大臣、封臣、学者、祭祀,诸君可有国事要奏?女王陛下日理万机,时间珍贵,有事便速速说来。”
他拿眼睛扫了一圈,无人敢与他对视,尼古拉斯很满意这种气氛,他下垂的嘴角肆意扬起,
“既然诸位没有事情,那我就说两句。”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听听就好了。”
宰相尼古拉斯干咳一声,说:“今天早上,我们收到了一封信,是从野狼城寄来的。”
“我看了一眼,是李奥瑞克这个叛徒下的战术。”
“他说,他那边也有一个公主,也叫蒂维丝,而且巧合的是,这个公主呢也自称是高原人的女王。不用想,这肯定是假的,多半是那叛徒狗急跳墙,就不知道从哪找了个洗衣服的老妈子来充当公主,这亵渎皇家名誉的行为,实在是罪大恶极!看来我说砍他脑袋都是轻的,应该把他剁碎了喂狗。”
“不知道各位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众人沉默。尼古拉斯笑了起来,说:“你们没有看法吗?”
“我有一言。”哈伦长子纳格斯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抚胸礼。
尼古拉斯很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哦,纳格斯大将军,不知有何高见?请讲。”
哈伦长子说道:“女王陛下尚且年幼,”他朝着那位看上去能当他老妈的“蒂维丝”行了一礼,“想必无法应对这么棘手的事情,所以我提议在女王陛下能扛起这个国家之前,应该由您来做摄政王……”
“大胆!”尼古拉斯用力一拍王座的扶手,大声吼道:“纳格斯将军!我当你是仁义忠厚的绅士,没想到你也是个包藏祸心的野心家!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说着两个皇家近卫就上前去拿人。
哈伦长子连忙说道:“尼古拉斯大人!且慢,听我讲完。”
尼古拉斯一甩袖子,“说。”
“尼古拉斯大人,女王着实年幼,没有从政的经验,更没有打仗的经验!而那李奥瑞克虽是叛党,却也着实是个狠角色!对付这样的邪恶无比大奸之人,必须要有一位能力卓绝的人站出来才行!在场之人中,谁能和尼古拉斯大人想比呢?尼古拉斯大人既是血脉高贵的公爵,又是是学士城的领袖,乃七星大学士,饱学之士,您智慧超群,胆识过人,身经百战,除了您以外,没有人有这个资格啊!大人,我求求您了,您必须当这个摄政王!”说着跪了下去,用力磕了一个头。
“你!”尼古拉斯很是激动,他的手颤抖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接着他眼圈红了,半哭半说,道:“可我是王国的封臣啊!我们家族从祖宗辈就宣誓效忠了!一日为臣,终身为臣!我怎么能称王呢?那不是僭越吗?那不是造反吗?那不是陷我于……不忠!不仁!不义吗!?”他攥着拳头,痛心疾首,“一边是对王国的忠诚,一边是对家族的忠诚,唉!我到底该怎么选呢?”
“唉,我该怎么选呢?”他朝着下面的“哈伦长子”使了个眼色。
哈伦长子立刻说道:“尼古拉斯大人!忠诚有大有小,有广义的有狭义的,对国家之忠义,自然凌驾在家族的忠义之上,何况没有国家,哪来的家族?那么为国家尽忠就是为了家族尽忠了。再说,您的清廉正直世人皆知!纵然当了摄政王,也不能说是不忠不义啊!在座的文武百官,你们也肯定是这个意思,对吧?”
众人沉默。
尼古拉斯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有这个想法吗?”
人们还是沉默,尽管这些人已经被他清洗过一遍了,但此时,谁也不想做这个留下千古骂名的出头鸟。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学士站了出来,说:“我不同意。”
“哦?”尼古拉斯看着那老人,“阁下有何高见?”
那个老学士说道:“玛尔塔卡家族虽无爵位,但三代为皇室尽忠,我本人更是三朝元老,我一辈子食皇家俸禄,没有到老了反而背叛皇族,扶你这个奸贼上位的道理。”
周围的人都吓坏了,纷纷朝他使眼色,还有人拽他,让他赶紧跪下来给尼古拉斯道歉,兴许还能保命。
然而那老人却愤怒的拔出刀来,割断头发丢在地上以示决心,他指着尼古拉斯骂道:“哈尔文·尼古拉斯!你这窃国的奸贼,作乱的叛党,两脚的猪猡,食腌臜的臭虫!北伐军在前线为国浴血奋战,助高原人光复故土,你却在后方像个脑袋生疮的狐狸一般蛊惑人心!你软禁国王,挟持阿卡德将军,还弄了个假公主来骗人!今天你还想当摄政王?呸!等到李奥瑞克杀回来,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尼古拉斯一脸平静的看着那个老人,叹了口气,说:
“唉,可惜了这三朝元老。”“打死吧。”
近卫拿着戒律棍走上来,那老学士也不害怕,他直接脱了衣服,露出皮包骨的胸膛,说:“尼古拉斯,我都七十六岁了,我不怕死,我怕的是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家族会留下千古骂名。尼古拉斯啊,你肯定也害怕对吧?但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等你死后,你会永远被子孙后代唾弃的。”
尼古拉斯的嘴角扭曲了,吼道:“一百棍!打他一百棍!”
戒律棍狠狠落在老人的后背上,第一棍就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那老人一口鲜血吐出三尺远,接着又是一棍子落下,老人倒地不起,又一棍,老人咽气。
近卫士兵抬起棍子,说:“大人,他死了。”
尼古拉斯皱起眉头,说:“三棍子就咽气了?莫非你们两个是怜惜这糟老头子,故意让他少受痛苦吗?”
“人虽然死了,罪行却不能勾销,来,剩下的97棍子,接着打。”
近卫士兵对视了一眼,脸色惨白愣在原地。尼古拉斯横眉立目,说:“怎么?你们俩是想代他受刑吗?”
“不,我们这就打!”
两人只好对老学士的尸体进行鞭尸,高原人政治史上空前绝后的血腥一幕出现了——尼古拉斯命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朝廷上将老学士的遗体生生打成了一滩肉泥。
片刻之后,100棍打完了,尼古拉斯让人将尸体抬走,场面也打扫干净。然而空气中留下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在场的大臣全都吓得瑟瑟发抖,甚至有人中途就晕了过去。
尼古拉斯眉头舒展开来,他淡淡说道:“那我再问一遍啊,你们有这个想法吗?你们觉得我应不应该做这个摄政王啊?”
血腥味还弥漫在空气中。众人立刻叫道:“尼古拉斯理应做摄政王的!”“尼古拉斯大人必须做摄政王!”“我恳求您尼古拉斯大人做摄政王,拯救我们的国家吧!”
尼古拉斯笑了,转头问蒂维丝,说:“陛下也这么认为吗?”
“是的。”那个“蒂维丝”面无表情的说道。
“啊,陛下您竟然如此信任我吗?我真是……唉!”
尼古拉斯用白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道:“既然如此,鄙人只得临危受命,作出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我,哈尔文·尼古拉斯!经朝堂的推举,女王的肯定,不得已,行了僭越之事,以公爵之身份,担任国家的摄政王。鄙人此举绝无半点私心,所行所为,皆是为了我们的王国!”
他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旋即拿眼一瞟旁边的书记,低声说道:“书记员,刚才的事情都记录清楚了吗?”
“一个字不差。”
“好,这可是要载入史册的东西,差一个字,我要你脑袋!”
“是是是!”书记员连连点头,接着翻看自己的记录,生怕哪里搞错了,给这位“忠肝义胆”的尼古拉斯公爵留下污点。
“那么,接下来就请各位大臣配合我的安排吧,打仗需要钱,也需要人,各位平日里都是搞钱的能手,希望大家能够发挥自己的才能,多搞一点钱来帮忙打仗,等退朝之后你们就回去办这个事情,献金上不封顶,多多益善。”
众人不敢迟疑,大声说道:“是,摄政王!”
尼古拉斯心想:是的,这才是国家该有的样子!令行禁止!我一句话说出去,没有任何人敢反对,也没有敢跟我阳奉阴违!想想之前的国家是什么样子?那糟老头子算什么国王!他连个太监都使唤不动!怎么能治理国家呢?
“好,退朝!”
众人退去,女王也回到寝宫。大殿里只剩下“摄政王”尼古拉斯,“哈伦长子”纳格斯,还有“禁卫长”拉诺三个人。
新的“摄政王”说道:“‘哈伦长子’纳格斯!李奥瑞克很快就会杀过来,那望北城这里就交给你了,战神的孩子,祝你旗开得胜,一举击败这些作乱的叛党。”
交给我了?“大人,您呢?您要走吗?”他开口问道。
“为什么您要在这时候离开?”禁卫长官也疑惑的问道。
两人的语气都有些不悦。
尼古拉斯说:“唉,何必生气呢?若你打得过李奥瑞克,我留下来就是多余;若你不是他的对手,我留下来便是送死。说实话,我只是个读书人,打仗什么的,我不懂,但是呢我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后方,让你放心的发挥拳脚,我现在要亲自去一趟海盐城,给那个摇摆不定的贾戈伯吃一剂定心丸,还要到我们的大后方去排兵布阵,李奥瑞克如果打不下来望北城,也绝不会灰溜溜的撤军,他一定会在这里兴风作浪,以公主的名义招兵买马,跟我们打消耗战。既然是消耗战,我就要做好长期的准备了……总之,这是战略上的事情,你不必操心。”
“是,大人。”
消耗战?不!
那心高气傲的年轻将军心想道:我会一举击败这支号称“高原精锐”的北伐军!再拿下李奥瑞克的项上人头!
我要让这些愚蠢的保皇派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
两周后,北伐军大军压境。
哈伦长子坐镇望北城,等待着李奥瑞克的到来。
前天北伐军就在城外扎营了,李奥瑞克也光明正大的下了战书,说会在今天攻打望北城。哈伦长子心想:李奥瑞克这个家伙也真是奇怪,一开始打仗要下战书也就罢了,越过国境线的时候也要下战书,攻城前面也要下战书通知我们的准确的时间。
难道他没听说过兵不厌诈吗?打仗哪有光明正大的,难道他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圣骑士?脑子里只有约战、冲锋、胜利或者死亡?
难道他认为,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击败我,才算是胜利吗?
傲慢、保守、愚昧、真是个蠢货,如果把帝国交给他这种人,那可就真是完蛋了。
此时一位斥候骑着马飞奔到城墙下,说:“将军,北伐军朝着我们发起进攻了!”
“来得好!”哈伦长子笑了起来,“就让我见识一下这个打败了乌鸦王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货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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