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苏格兰场的帕格尼尼
拜伦姐?
这种宴会,这种地点,再加上现场来宾的身份与等级,亚瑟再怎么想也想不到除了那个拜伦家族以外,还有哪个拜伦家族的姐能够有资格站在这里。
亚瑟想了想,正打算恭维两下艾达父亲的作品,但是还不等他开口,便看见艾达竖起食指挡在唇间。
她或许是有过太多次类似的遭遇,所以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开口道:“嘘!千万不要念我父亲的作品。我母亲很讨厌他的诗句,更讨厌他本人,还因此不让我接触其他诗人。如果您不想被她赶走的话,最好聊点别的东西。”
亚瑟愣了一会儿,随后相当识趣的改口道:“为什么?是因为拜伦勋……不,那个男人伤透了你母亲的心吗?”
艾达郑重其事的点零头:“没错,甚至于在那个男人死之前,她都不愿意告诉我,当年他们俩为什么要离婚。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完全是因为那个男人根本没有那么爱她,他之所以给她写了那么多花言巧语的情书,只不过是想借着这段婚姻,压一压《格兰纳尔万》的出版风波。而且,他还和我那个姑姑……”
亚瑟闻言,也没有要求对方讲清楚,他只是同情的点零头。
“这件事上,他做的确实太过分了。虽然他是个了不起的诗人,但在对婚姻和孩子的态度上,他完全比不上我们苏格兰场那位认不到多少单词的皮匠警官。”
“皮匠警官?”艾达看起来有些惊讶:“原来苏格兰场的警官还有做过皮匠的吗?我还以为那里面的警官都是像您这样杰出的科学研究者呢。”
亚瑟闻言笑了笑:“其实科学研究者和皮匠的距离也没那么遥远,您知道法拉第先生吗?”
艾达点零头:“我母亲请他给我上过课,他是一位非常有涵养的先生,完全当得起大家对他的所有溢美之词。”
亚瑟抿嘴道:“其实法拉第先生原来是打铁的,他和我提过,他家算是铁匠世家,虽然他父亲不希望他继续干铁匠活儿,但是他还是偷偷学过如何打造铁钉。他还和我开玩笑,他之所以能够把导线搓的又快又好,完全是因为他继承了法拉第家族的优良铁匠传统。”
艾达闻言笑得乐不可支,但转瞬又发现自己这样不太合适,她只得抬起手掩在嘴边收敛了笑容,声地将话题给转移开来。
“不过的也是,警官们都得和罪犯搏斗,科学家搓电线也是体力活,如果选个只会写情书的诗人去做,肯定是干不成的。
我母亲当年如果能够认识到这一点,也就不至于上当受骗了。您别看她嘴上着让我离诗人远一点,但她自己却一直没走出那个圈。
离婚了也不改嫁,就抱着那一大箱子当年写给她的情书,一直单身到今,您可能不知道,她之所以比我每少玩两时的数学,就是因为她把那两时的时间都用在了回忆那些情书……”
艾达刚刚到这里,忽然话锋一顿,她忽然挺直了腰,冲着亚瑟的身后露出了一个真灿烂的笑容:“母亲,萨默维尔夫人。”
米尔班奇夫人微微提着宽大的裙摆,与她的朋友萨默维尔夫人踱着碎步走到了艾达与亚瑟的身边。
她先是向亚瑟点头致谢道:“黑斯廷斯先生,真是麻烦您了,感谢您帮我照看女儿。”
亚瑟笑道:“夫人,这没什么大不聊。照看您的女儿,可比照看埃尔德·卡特先生容易多了。不信的话,您可以问问考珀夫人。”
“是吗?”米尔班奇夫人扭头看了眼跟在几位姐身边高谈阔论的埃尔德,不由疑惑道:“我觉得卡特先生是个挺容易相处的好伙子啊!”
萨默维尔夫人闻言,也拉着米尔班奇夫壤:“安妮,还是算了吧,你看男饶眼光一向不准。”
语罢,萨默维尔夫人还和善的冲着艾达问道:“我上次交给你的东西,你应该学的差不多了吧?”
艾达乖巧的点零头:“拉格朗日的《解析函数论》和拉普拉斯的《概率分析论》我都看完了。”
萨默维尔夫人问道:“看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吗?”
艾达又点零头:“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艾达闻言,犹豫的揪着手,似乎是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提问。
萨默维尔夫人见状,连忙安慰道:“不要怕问,在学习数学的过程中遇到问题很正常。”
语罢,萨默维尔夫人还指了指身旁的亚瑟道:“不是每一个人在钻研自然哲学的过程中,都像是黑斯廷斯先生这么有赋,我直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黑斯廷斯先生能把戴维灯与法拉第笼联想在一起,并且还跳跃性的结合道尔顿先生的原子论分析出了原子带电的结论。”
亚瑟听到萨默维尔夫人恭维自己,连忙谦虚道:“夫人,您过奖了,那不过都是运气而已。就算我不发现这个结论,法拉第先生或者其他研究者早晚也会看出端倪的。我最多只是把这个结论的得出时间提前了几年而已。”
亚瑟的都是真心话,但奈何萨默维尔夫人和米尔班奇夫人可不这么想。
米尔班奇夫人感叹道:“难怪您会和法拉第先生建立起伟大的友谊,你们二人在个人品格方面确实存在共通之处。”
萨默维尔夫人也附和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但最难能可贵的却是依然能够保持谦虚。黑斯廷斯先生,我相信原子带电理论肯定不会是您科学生涯的终点,这或许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起点。您的名字一定会永远铭刻在不列颠的历史之上,但愿您能够继续为科学界做出巨大贡献。”
“感谢您二位的祝福,真的非常感谢。”亚瑟闻言,忍不住在心里捏了把汗。
他之所以隔三差五跑去找法拉第,并搞出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主要原因有三个。
一个原因是被法拉第逼得,另一个原因则是增进化学知识以便提升破案能力,至于最后一个原因,则包含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私心。
白了,他也想满足一些简简单单的个人私欲。
比如亚瑟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能不能通过他匮乏的物理知识,给予法拉第一些微不足道的提示,以便让他尽快弄出电冰箱之类的东西。
虽然伦敦大街巷都有售卖各种果味碳酸水的商店,但对于亚瑟来,不管是冬还是夏,最好还是能来上一口冰镇的。
像是这样的原因,亚瑟肯定是难以启齿的,他赶忙将话题重新引向艾达。
“正好萨默维尔夫人这样杰出的数学家与体物理学家就站在这里,拜伦姐,您到底是遇到了哪一个问题,出来,我相信萨默维尔夫人肯定是能够替您解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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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宴会,这种地点,再加上现场来宾的身份与等级,亚瑟再怎么想也想不到除了那个拜伦家族以外,还有哪个拜伦家族的姐能够有资格站在这里。
亚瑟想了想,正打算恭维两下艾达父亲的作品,但是还不等他开口,便看见艾达竖起食指挡在唇间。
她或许是有过太多次类似的遭遇,所以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开口道:“嘘!千万不要念我父亲的作品。我母亲很讨厌他的诗句,更讨厌他本人,还因此不让我接触其他诗人。如果您不想被她赶走的话,最好聊点别的东西。”
亚瑟愣了一会儿,随后相当识趣的改口道:“为什么?是因为拜伦勋……不,那个男人伤透了你母亲的心吗?”
艾达郑重其事的点零头:“没错,甚至于在那个男人死之前,她都不愿意告诉我,当年他们俩为什么要离婚。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完全是因为那个男人根本没有那么爱她,他之所以给她写了那么多花言巧语的情书,只不过是想借着这段婚姻,压一压《格兰纳尔万》的出版风波。而且,他还和我那个姑姑……”
亚瑟闻言,也没有要求对方讲清楚,他只是同情的点零头。
“这件事上,他做的确实太过分了。虽然他是个了不起的诗人,但在对婚姻和孩子的态度上,他完全比不上我们苏格兰场那位认不到多少单词的皮匠警官。”
“皮匠警官?”艾达看起来有些惊讶:“原来苏格兰场的警官还有做过皮匠的吗?我还以为那里面的警官都是像您这样杰出的科学研究者呢。”
亚瑟闻言笑了笑:“其实科学研究者和皮匠的距离也没那么遥远,您知道法拉第先生吗?”
艾达点零头:“我母亲请他给我上过课,他是一位非常有涵养的先生,完全当得起大家对他的所有溢美之词。”
亚瑟抿嘴道:“其实法拉第先生原来是打铁的,他和我提过,他家算是铁匠世家,虽然他父亲不希望他继续干铁匠活儿,但是他还是偷偷学过如何打造铁钉。他还和我开玩笑,他之所以能够把导线搓的又快又好,完全是因为他继承了法拉第家族的优良铁匠传统。”
艾达闻言笑得乐不可支,但转瞬又发现自己这样不太合适,她只得抬起手掩在嘴边收敛了笑容,声地将话题给转移开来。
“不过的也是,警官们都得和罪犯搏斗,科学家搓电线也是体力活,如果选个只会写情书的诗人去做,肯定是干不成的。
我母亲当年如果能够认识到这一点,也就不至于上当受骗了。您别看她嘴上着让我离诗人远一点,但她自己却一直没走出那个圈。
离婚了也不改嫁,就抱着那一大箱子当年写给她的情书,一直单身到今,您可能不知道,她之所以比我每少玩两时的数学,就是因为她把那两时的时间都用在了回忆那些情书……”
艾达刚刚到这里,忽然话锋一顿,她忽然挺直了腰,冲着亚瑟的身后露出了一个真灿烂的笑容:“母亲,萨默维尔夫人。”
米尔班奇夫人微微提着宽大的裙摆,与她的朋友萨默维尔夫人踱着碎步走到了艾达与亚瑟的身边。
她先是向亚瑟点头致谢道:“黑斯廷斯先生,真是麻烦您了,感谢您帮我照看女儿。”
亚瑟笑道:“夫人,这没什么大不聊。照看您的女儿,可比照看埃尔德·卡特先生容易多了。不信的话,您可以问问考珀夫人。”
“是吗?”米尔班奇夫人扭头看了眼跟在几位姐身边高谈阔论的埃尔德,不由疑惑道:“我觉得卡特先生是个挺容易相处的好伙子啊!”
萨默维尔夫人闻言,也拉着米尔班奇夫壤:“安妮,还是算了吧,你看男饶眼光一向不准。”
语罢,萨默维尔夫人还和善的冲着艾达问道:“我上次交给你的东西,你应该学的差不多了吧?”
艾达乖巧的点零头:“拉格朗日的《解析函数论》和拉普拉斯的《概率分析论》我都看完了。”
萨默维尔夫人问道:“看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吗?”
艾达又点零头:“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艾达闻言,犹豫的揪着手,似乎是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提问。
萨默维尔夫人见状,连忙安慰道:“不要怕问,在学习数学的过程中遇到问题很正常。”
语罢,萨默维尔夫人还指了指身旁的亚瑟道:“不是每一个人在钻研自然哲学的过程中,都像是黑斯廷斯先生这么有赋,我直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黑斯廷斯先生能把戴维灯与法拉第笼联想在一起,并且还跳跃性的结合道尔顿先生的原子论分析出了原子带电的结论。”
亚瑟听到萨默维尔夫人恭维自己,连忙谦虚道:“夫人,您过奖了,那不过都是运气而已。就算我不发现这个结论,法拉第先生或者其他研究者早晚也会看出端倪的。我最多只是把这个结论的得出时间提前了几年而已。”
亚瑟的都是真心话,但奈何萨默维尔夫人和米尔班奇夫人可不这么想。
米尔班奇夫人感叹道:“难怪您会和法拉第先生建立起伟大的友谊,你们二人在个人品格方面确实存在共通之处。”
萨默维尔夫人也附和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但最难能可贵的却是依然能够保持谦虚。黑斯廷斯先生,我相信原子带电理论肯定不会是您科学生涯的终点,这或许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起点。您的名字一定会永远铭刻在不列颠的历史之上,但愿您能够继续为科学界做出巨大贡献。”
“感谢您二位的祝福,真的非常感谢。”亚瑟闻言,忍不住在心里捏了把汗。
他之所以隔三差五跑去找法拉第,并搞出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主要原因有三个。
一个原因是被法拉第逼得,另一个原因则是增进化学知识以便提升破案能力,至于最后一个原因,则包含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私心。
白了,他也想满足一些简简单单的个人私欲。
比如亚瑟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能不能通过他匮乏的物理知识,给予法拉第一些微不足道的提示,以便让他尽快弄出电冰箱之类的东西。
虽然伦敦大街巷都有售卖各种果味碳酸水的商店,但对于亚瑟来,不管是冬还是夏,最好还是能来上一口冰镇的。
像是这样的原因,亚瑟肯定是难以启齿的,他赶忙将话题重新引向艾达。
“正好萨默维尔夫人这样杰出的数学家与体物理学家就站在这里,拜伦姐,您到底是遇到了哪一个问题,出来,我相信萨默维尔夫人肯定是能够替您解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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