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
在顾瑾瑜还在安睡的时候,华有容便已察觉到不对劲,此刻他的意识十分清醒,可是身体却完全无法动弹,周围也安静得可怕。
他试图自救,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这种束缚,在数次尝试无果后,他不得不开始分析导致这种情况的缘由,可手中掌握的情报太少,他毫无头绪。
在这种漫长又无趣的沉寂中,他的心头突然涌上一丝不可置信的狂喜,仿佛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突然看到一点象征着生命的绿意,渴望抓住它,又害怕它只是绝望中的幻象。紧张、期待、惶恐等等杂糅在一起,最后化作甘甜的喜悦。
这莫名的情绪让华有容有些惊愣,这情绪分明不属于他,可他回过神后,没顾得上去探究这情绪从何而来,因为他发觉自己正在被人侵吞,属于他的部分正在被人一点点占据、同化。
这种危急时刻,他心头陡然闪现一点明悟――这是属于他自己的战争。
另一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自己”正在试图吞噬他,占据主导。
他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心底刚产生反击的念头,他便发现自己被同化的速度一缓,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吞噬着对方。
那个侵入进来的意识完全无法抗拒他,就像是一滴水无法拒绝融入大海。
可他自己同样不好受,对比起元亓,他不过是一个只活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类,伴随着灵魂碎片而来的庞大记忆让他一下子陷入了错乱。
他渐渐分不清自己是华有容还是龙神元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哪怕最终他获胜了,可真正“活”下来的究竟是谁,还真不好说。
不仅如此,在这种刺激之下,更多的记忆碎片不断浮现,他感觉自己分裂成了无数份,同时经历着各种各样的人生,巨大的撕裂感让他愈发混乱。
如果继续下去,他或许会因为意志无法统合而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似乎察觉到了危机,一直沉寂在他灵魂深处的力量终于被唤醒,比之前更为狂暴的力量一瞬间爆发。
与此同时,一股迥异的力量自他眉心浮现,笼罩了整间屋子,足以毁灭整个小世界的力量并没有泄露丝毫,可是房间里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能量所过之处,全都化为虚无。
这空荡荡的房间内渐渐凝出一道蓝色虚影,他先是隔空看了一眼顾瑾瑜,见他被安稳地送出来了,便收回目光,看向被刺激得快要苏醒的钟槐离,抬手一挥,将人镇压了下去,最后他才看向同样处于苏醒边缘的华有容。
这边是灵魂层面的交锋,没那么容易阻止,却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顾逍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出痛苦的嘶吼。
过了许久,令人震颤的声音才平息下去,蜷缩在地上的人颤抖着,嘴角咧开,渐渐变成大笑,眼泪却顺着眼角不断地落下。
又哭又笑了好一阵,他才平静下来,再看去,他面上的狼狈已消失不见,深黑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渊,看一眼,便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卷进去,透着几分诡谲。
他还维持着原本的面貌,神情似寒冬酷雪,透着彻骨的冷,看不见半点往日的温和,叫人无法将人错认。
他看了一眼顾逍,眼中流露出几分警惕和讽意:“我记得你,阿瑾魂魄快要消散的时候,是你带走了他。”
顾逍闻言,便明白这人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不再是那个转世身楚彦霖,也不是被分裂出去的元亓,而是回归了最初——灵皇叶原。
“你这回还要夺走我的记忆吗?”
华有容,或者说叶原记得当初自己试图以命换命失败后,弥留之际察觉有人收拢了顾瑾瑜的魂魄,他心头拧紧的那口气就散了,原本以为自己会消散,却没想到最终被送去了转世。
可他也记得这人当初想抹除掉他的记忆,只是他拼死反抗,这才导致对方最终只是封印了他的记忆,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认知,若非如此,他在最开始也不至于认错人。
想到这里,他面上扭曲了一下,对自己最厌恶的情敌产生了爱意,哪怕是虚假的爱意,这也绝对是他人生之耻!
他不由对罪魁祸首生出了几分杀意,可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他迅速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如今他尚未完全恢复,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
顾逍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他对自己干的事也没什么印象,当初救下叶原,也只是因为对方因献祭和顾瑾瑜产生了一丝联系,他担心叶原死去会影响到状态不稳定的顾瑾瑜,这才顺手一救,可这不代表他看叶原顺眼。
虽说当初是顾瑾瑜自己选择有目的地自毁,可叶原试图扫清顾瑾瑜身边的人,不惜一个个除掉,甚至对顾瑾瑜本人使手段也是其中的催化剂。
那小崽子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他哪里能容忍一个外人对他产生不好的心思?
就算叶原事后弥补,他也看不上,抹去对方的记忆,一是因为叶原在意,下手自然要挑人痛处,二是觉得叶原不配。
可没想到叶原的执念格外深,他没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所以退而求其次,一开始还给对方设计几段“曲折动人”的经历,后来他每天忙着看崽,设下禁制后便不再去关注对方。
而叶原失去他的刻意控制后,逐渐恢复,哪怕没有记忆,依旧误打误撞找过来了。
顾逍看在他也能帮忙收敛本源的份上,倒也没有将人驱逐,而且正是因为叶原找过来,他才发现叶原有一个分裂的灵魂在这里。
现在两个灵魂合二为一,叶原彻底恢复,有些事情也就可以做了。
他没回答叶原的问题,反而问道:“你还记得当初的献祭之法吗?”
叶原一愣,心中更为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顾逍嘲讽道:“我真想做什么,你也抵抗不了。”
叶原面色难看,却也明白这是事实,他没有说话。
顾逍也不在意,扔给他一张布帛,道:“你照着这个再做一次。”
叶原看了一眼,发现这上面记述了一个改良版的献祭之法,大致框架相同,只是没有那么严苛,也不是献祭灵魂,而是献祭本源。
叶原并不知道他当初的献祭其实差点就成功了,只是被顾逍拦下了。
顾瑾瑜想要脱离那片天地,当时又处于虚弱状态,叶原若是献祭成功只会打乱他的计划,顾逍自然不会违逆顾瑾瑜的意愿。
可正因为献祭半途中止,叶原同顾瑾瑜之间才会一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现在顾逍要做的就是斩断那丝联系。
原本他是要等顾瑾瑜彻底恢复后,自己斩断联系的,要怎么处置叶原,也由得顾瑾瑜来做决定,可现在叶原提前恢复,他就不得不出面了。
他也没有隐瞒叶原,简单解释了一二,何况这也隐瞒不了。
叶原现在是没发现他和顾瑾瑜之间的联系,可一旦献祭开始,也能察觉到,为了避免这位突然变卦搞事情,还不如提早说开,定下约束。
不过,他原以为要多费些力气“说服”对方,没想到叶原很快就答应了。
看见他诧异的神情,叶原嗤笑道:“我没有忘记往日的教训,而且能帮助阿瑾快速恢复,也是我的期望,但你这次休想让我远离阿瑾。”
或许以前的他会拒绝,因为他太过在意顾瑾瑜,又患得患失,绝对舍不得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本源他会给,却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可那两次惨烈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这足以让他选择克制,更何况,他的意愿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面前这位不会给他第二个选择。
但他是不会放弃顾瑾瑜的,那个混蛋可以做到的事,他也可以做到!
这一次,他不会再逼走自己的爱人!
在叶原开始完成这个仪式的时候,顾瑾瑜正郁闷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两个人的交缠刚刚结束,另一半瞬间就被吞噬掉了,你敢信!?
他觉得这是有人在针对他,绝对是!
他找不到罪魁祸首,只能把有嫌疑的人通通记上,包括钟槐离、可能存在的偷窥者,还有华有容。
没错,元亓被吞噬前唯一留给他的话就是“小心华有容”,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什么是自己坑自己。
顾瑾瑜是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当然,他也没有要为元亓报仇的心思,当初或许他对元亓心存几分喜爱,如今却是不甚在意,他更好奇的是这两人怎么对上的。
虽然他清楚华有容不简单,可是至少目前为止,后者并没有表现出超出这个世界的力量。
他琢磨了一会儿就因为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而放弃了,他现在呆的地方是榕市有名的避暑胜地,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可这也不顶饿。
他正准备去找间旅店,刚刚站直,动作突然一顿,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浮现,一端是他自己,另一端则是庞大的本源能量。
他一懵,以为自己就要莫名其妙地被排挤出这个世界时,那庞大的能量被压缩成一点,在他的身体中隐匿下来,而那条线也彻底断了,他心头顿时一松,仿佛缷下了一丝负担。
他有些莫名,耳边便传来一个沉稳温和的声音:“安心,只是抛弃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于你有利无害。”
这声音仿佛能镇定人心,带着安抚的力量,顾瑾瑜又是一愣,他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一股冲动在心中涌动,下一刻,一句话脱口而出:“我饿了。”
“刚刚逸散的本源足以满足你这具身体所需的能量。”那声音顿了顿才回答,带着几分无奈,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跳脱的思维震住了。
顾瑾瑜感受了一下,确实是如此,只是他被一连串的事情弄得没有反应过来,而那人让他生不起敌意,下意识说出了自己刚刚的感受。
不过他没有半点尴尬,反而相当理直气壮地道:“这种‘饱’一点快乐都没有,我要吃东西!”
这回那个声音沉默得久了一点,就在顾瑾瑜猜测他是不是离开了的时候,顿觉眼前一晃,视线清晰时,钟槐离那张俊脸便直愣愣地杵在他眼前。
他被惊得向后退了一大步,面前的人直直往前扑,他下意识接住,这才发现这人浑身发烫,眉头紧缩,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样。
那将他送过来的人没有再出声,可顾瑾瑜莫名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一口咬了下去,送来门来的“食物”,不吃白不吃!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爬上来冒个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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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自救,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这种束缚,在数次尝试无果后,他不得不开始分析导致这种情况的缘由,可手中掌握的情报太少,他毫无头绪。
在这种漫长又无趣的沉寂中,他的心头突然涌上一丝不可置信的狂喜,仿佛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突然看到一点象征着生命的绿意,渴望抓住它,又害怕它只是绝望中的幻象。紧张、期待、惶恐等等杂糅在一起,最后化作甘甜的喜悦。
这莫名的情绪让华有容有些惊愣,这情绪分明不属于他,可他回过神后,没顾得上去探究这情绪从何而来,因为他发觉自己正在被人侵吞,属于他的部分正在被人一点点占据、同化。
这种危急时刻,他心头陡然闪现一点明悟――这是属于他自己的战争。
另一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自己”正在试图吞噬他,占据主导。
他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心底刚产生反击的念头,他便发现自己被同化的速度一缓,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吞噬着对方。
那个侵入进来的意识完全无法抗拒他,就像是一滴水无法拒绝融入大海。
可他自己同样不好受,对比起元亓,他不过是一个只活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类,伴随着灵魂碎片而来的庞大记忆让他一下子陷入了错乱。
他渐渐分不清自己是华有容还是龙神元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哪怕最终他获胜了,可真正“活”下来的究竟是谁,还真不好说。
不仅如此,在这种刺激之下,更多的记忆碎片不断浮现,他感觉自己分裂成了无数份,同时经历着各种各样的人生,巨大的撕裂感让他愈发混乱。
如果继续下去,他或许会因为意志无法统合而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似乎察觉到了危机,一直沉寂在他灵魂深处的力量终于被唤醒,比之前更为狂暴的力量一瞬间爆发。
与此同时,一股迥异的力量自他眉心浮现,笼罩了整间屋子,足以毁灭整个小世界的力量并没有泄露丝毫,可是房间里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能量所过之处,全都化为虚无。
这空荡荡的房间内渐渐凝出一道蓝色虚影,他先是隔空看了一眼顾瑾瑜,见他被安稳地送出来了,便收回目光,看向被刺激得快要苏醒的钟槐离,抬手一挥,将人镇压了下去,最后他才看向同样处于苏醒边缘的华有容。
这边是灵魂层面的交锋,没那么容易阻止,却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顾逍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出痛苦的嘶吼。
过了许久,令人震颤的声音才平息下去,蜷缩在地上的人颤抖着,嘴角咧开,渐渐变成大笑,眼泪却顺着眼角不断地落下。
又哭又笑了好一阵,他才平静下来,再看去,他面上的狼狈已消失不见,深黑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渊,看一眼,便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卷进去,透着几分诡谲。
他还维持着原本的面貌,神情似寒冬酷雪,透着彻骨的冷,看不见半点往日的温和,叫人无法将人错认。
他看了一眼顾逍,眼中流露出几分警惕和讽意:“我记得你,阿瑾魂魄快要消散的时候,是你带走了他。”
顾逍闻言,便明白这人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不再是那个转世身楚彦霖,也不是被分裂出去的元亓,而是回归了最初——灵皇叶原。
“你这回还要夺走我的记忆吗?”
华有容,或者说叶原记得当初自己试图以命换命失败后,弥留之际察觉有人收拢了顾瑾瑜的魂魄,他心头拧紧的那口气就散了,原本以为自己会消散,却没想到最终被送去了转世。
可他也记得这人当初想抹除掉他的记忆,只是他拼死反抗,这才导致对方最终只是封印了他的记忆,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认知,若非如此,他在最开始也不至于认错人。
想到这里,他面上扭曲了一下,对自己最厌恶的情敌产生了爱意,哪怕是虚假的爱意,这也绝对是他人生之耻!
他不由对罪魁祸首生出了几分杀意,可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他迅速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如今他尚未完全恢复,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
顾逍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他对自己干的事也没什么印象,当初救下叶原,也只是因为对方因献祭和顾瑾瑜产生了一丝联系,他担心叶原死去会影响到状态不稳定的顾瑾瑜,这才顺手一救,可这不代表他看叶原顺眼。
虽说当初是顾瑾瑜自己选择有目的地自毁,可叶原试图扫清顾瑾瑜身边的人,不惜一个个除掉,甚至对顾瑾瑜本人使手段也是其中的催化剂。
那小崽子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他哪里能容忍一个外人对他产生不好的心思?
就算叶原事后弥补,他也看不上,抹去对方的记忆,一是因为叶原在意,下手自然要挑人痛处,二是觉得叶原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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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叶原失去他的刻意控制后,逐渐恢复,哪怕没有记忆,依旧误打误撞找过来了。
顾逍看在他也能帮忙收敛本源的份上,倒也没有将人驱逐,而且正是因为叶原找过来,他才发现叶原有一个分裂的灵魂在这里。
现在两个灵魂合二为一,叶原彻底恢复,有些事情也就可以做了。
他没回答叶原的问题,反而问道:“你还记得当初的献祭之法吗?”
叶原一愣,心中更为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顾逍嘲讽道:“我真想做什么,你也抵抗不了。”
叶原面色难看,却也明白这是事实,他没有说话。
顾逍也不在意,扔给他一张布帛,道:“你照着这个再做一次。”
叶原看了一眼,发现这上面记述了一个改良版的献祭之法,大致框架相同,只是没有那么严苛,也不是献祭灵魂,而是献祭本源。
叶原并不知道他当初的献祭其实差点就成功了,只是被顾逍拦下了。
顾瑾瑜想要脱离那片天地,当时又处于虚弱状态,叶原若是献祭成功只会打乱他的计划,顾逍自然不会违逆顾瑾瑜的意愿。
可正因为献祭半途中止,叶原同顾瑾瑜之间才会一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现在顾逍要做的就是斩断那丝联系。
原本他是要等顾瑾瑜彻底恢复后,自己斩断联系的,要怎么处置叶原,也由得顾瑾瑜来做决定,可现在叶原提前恢复,他就不得不出面了。
他也没有隐瞒叶原,简单解释了一二,何况这也隐瞒不了。
叶原现在是没发现他和顾瑾瑜之间的联系,可一旦献祭开始,也能察觉到,为了避免这位突然变卦搞事情,还不如提早说开,定下约束。
不过,他原以为要多费些力气“说服”对方,没想到叶原很快就答应了。
看见他诧异的神情,叶原嗤笑道:“我没有忘记往日的教训,而且能帮助阿瑾快速恢复,也是我的期望,但你这次休想让我远离阿瑾。”
或许以前的他会拒绝,因为他太过在意顾瑾瑜,又患得患失,绝对舍不得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本源他会给,却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可那两次惨烈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这足以让他选择克制,更何况,他的意愿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面前这位不会给他第二个选择。
但他是不会放弃顾瑾瑜的,那个混蛋可以做到的事,他也可以做到!
这一次,他不会再逼走自己的爱人!
在叶原开始完成这个仪式的时候,顾瑾瑜正郁闷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两个人的交缠刚刚结束,另一半瞬间就被吞噬掉了,你敢信!?
他觉得这是有人在针对他,绝对是!
他找不到罪魁祸首,只能把有嫌疑的人通通记上,包括钟槐离、可能存在的偷窥者,还有华有容。
没错,元亓被吞噬前唯一留给他的话就是“小心华有容”,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什么是自己坑自己。
顾瑾瑜是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当然,他也没有要为元亓报仇的心思,当初或许他对元亓心存几分喜爱,如今却是不甚在意,他更好奇的是这两人怎么对上的。
虽然他清楚华有容不简单,可是至少目前为止,后者并没有表现出超出这个世界的力量。
他琢磨了一会儿就因为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而放弃了,他现在呆的地方是榕市有名的避暑胜地,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可这也不顶饿。
他正准备去找间旅店,刚刚站直,动作突然一顿,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浮现,一端是他自己,另一端则是庞大的本源能量。
他一懵,以为自己就要莫名其妙地被排挤出这个世界时,那庞大的能量被压缩成一点,在他的身体中隐匿下来,而那条线也彻底断了,他心头顿时一松,仿佛缷下了一丝负担。
他有些莫名,耳边便传来一个沉稳温和的声音:“安心,只是抛弃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于你有利无害。”
这声音仿佛能镇定人心,带着安抚的力量,顾瑾瑜又是一愣,他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一股冲动在心中涌动,下一刻,一句话脱口而出:“我饿了。”
“刚刚逸散的本源足以满足你这具身体所需的能量。”那声音顿了顿才回答,带着几分无奈,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跳脱的思维震住了。
顾瑾瑜感受了一下,确实是如此,只是他被一连串的事情弄得没有反应过来,而那人让他生不起敌意,下意识说出了自己刚刚的感受。
不过他没有半点尴尬,反而相当理直气壮地道:“这种‘饱’一点快乐都没有,我要吃东西!”
这回那个声音沉默得久了一点,就在顾瑾瑜猜测他是不是离开了的时候,顿觉眼前一晃,视线清晰时,钟槐离那张俊脸便直愣愣地杵在他眼前。
他被惊得向后退了一大步,面前的人直直往前扑,他下意识接住,这才发现这人浑身发烫,眉头紧缩,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样。
那将他送过来的人没有再出声,可顾瑾瑜莫名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一口咬了下去,送来门来的“食物”,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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