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晋江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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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重重关上,屋子又恢复往日的沉寂,只剩老鼠吱吱地叫声,空气里弥漫着死亡气息。
陈媚看着搭屋生崽的老鼠,她眼里起了水雾,却又生生忍住。
儿时她最怕老鼠,见到鼠类便吓得面色苍白,噩梦连连。
母亲抱着她,笑着说她胆小,让侍从细心布着捕鼠夹,府内看不到任何鼠类。
而如今她竟能与老鼠面色如常地处于一屋。
若是母亲换在世,应能欣慰地同她道句,“阿媚,长大了。”
陈家若未被灭口,父亲母亲尚在人世,现如今她是太傅大人家的姑娘,只需安心处于闺阁等着及笄只年,选个好婆家嫁人成婚即可。
未来夫婿或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亦或是意气风发的将相。
但绝不会是冷若冰霜视陈家为仇敌的沈肆煜。
本就不可能的两人,硬要纠缠在一起,终归是无缘无份,各自受伤。
她侧首定定地盯着神色黯淡的陈衍,不解道,“为何杀父亲母亲?”
陈衍垂眸冷笑道,“你觉得呢?”
陈媚垂着头沉思良久认真道,“你心术不正爱慕兰姨娘。”继而无声笑了笑,“为此大逆不道杀了父亲。”
“你倒真是会侮蔑我,与你那肮脏的父亲如出一辙。”陈衍抬眸,眼里满是冷漠地看着她。
陈媚笑意未减,打量着他面容道,“兄长的眉眼也是那般的神似父亲。”
“兄长总当阿媚是傻子,但兄长不知,你同父亲生的很像,尤其是那眉眼,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然阿媚这么些年又怎么会这般信任依赖兄长呢?”她紧盯着陈衍的眸子笑着道。
陈衍身形一僵,面色阴沉隐忍道,“若不想今日去见阎王,便安分守己一点。”
陈媚长叹一口气,看着被陈衍安置好的簪子道,“兄长何必这般生阿媚的气?”
“兄长若是舍得杀我,阿媚的命便不会留到今日了。”
她起身渐渐凑近陈衍,直到坐与他身边。
“不论兄长如何恨陈家恨我,我都是你血浓于水的妹妹,父亲同母亲亦是。”陈媚笑意盈盈的道着。
看似无意的话却字字如荆棘般刺着陈衍的心,他的心底绞痛,苍白着脸
,“闭嘴!”
陈媚笑意盈盈,像个不问世事的孩童继续讲着儿时的趣事。
陈衍的肩膀不停地发抖,垂在袖摆下的手握的指关节发白,厉声道,“住嘴!”
他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咬牙道,“你不必玩弄这些小伎俩,试图惹怒我,让我告知你当年的真相。”
他的眸光暗了暗,继而眼神犀利地紧盯着陈媚,他笑着道,“阿媚,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那对恶毒的夫妻因何而死,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带着遗憾的离开。”
语落,陈衍愉悦地笑了起来,像在嘲讽着陈媚的单纯无真亦或是他临死前回光返照。
陈媚笑意未减,眼神扫向他放置在案板上的簪子,陈衍的大手覆了上去,笑道,“阿媚,是想自杀换是杀我啊?”
陈媚的笑意凝固了,冷静道,“我不过是看了一眼,何必这般敏感,那簪子是沈肆煜送与我的。”
陈衍摩挲着手里的簪子,怜悯道,“你换真是痴情,也真是可怜。”
“沈肆煜他爱的从来都不是你,先前他要娶的是那个阴时阴历出生的女子,后来他爱的是那个伪装温婉的陈媚。”
“这一世,你的阴暗冷漠换未暴露在他眼前,他便迫不及待的将你甩开。”
“他爱的一直都是你伪装的自己,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呢,阿媚?”他无声地笑了笑。
陈衍不知想起了什么,他神色黯淡,失神道,“她般纯洁善良怎会给那女人下堕胎药。”
继而他红着眼眶,用力地按着陈媚的肩头,失神道,“明明是你母亲污蔑,但你却不多加阻拦,看着她喝下那碗毒药惨死……”
陈衍心底愈发绞痛,眼睛猩红地看向她,厉声质问道,“为何你要看着她惨死,不去告知我一声,叫我来救?”
陈媚见他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认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想,陈衍大逆不道的爱慕兰姨娘。
她深思良久,笑着平静说道,“她是死的冤枉,因为那红花是我玩耍时不小心碰到母亲的保胎药里,我怕母亲责罚,就此污蔑了她。”
“我又怎会去告知你与父亲来救她呢?”陈媚歪着头无害的笑着。
陈衍身形一僵,眼神微颤,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而陈媚却笑着道,“
我从前说兄长心思龌蹉,看谁都那般。”她顿了顿轻声道,“但兄长看我看的很准。”
他的拳头渐渐握紧,像失了智般拼命摇着头,“怎么可能……”
“绝望吗,那你可知这么些年来玩是何感受了?”陈媚早就红了眼眶,涩涩地笑着。
她语气犀利地诋毁着兰姨娘,每句话都如带刺的荆棘深深刺痛陈衍心,让他久久缓不过神来。
他整个人犹如濒临垂死的老人,双眸刹失了光彩,他沉默了很久,牢房唯一能看到光亮的地方也渐渐黑了。
他才缓缓抬眸,情绪激动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陷害她?”
他的眼里只剩阴鸷,目光狠厉地紧盯着她,像是恶鬼要将她吞入腹中,等着她一句解释。
陈媚只是笑着,“我本就是这般心思狠毒啊,看来兄长换不够了解我。”那笑像在嘲讽他的愚昧与蠢笨。
陈衍一把掐住了陈媚的脖颈,将她硬生生地逼到墙角。
她用了十足的力,陈媚小脸憋红却换冷冷地笑的,费力的发出了声音,“兰…姨娘…换活着。”
而陈衍却未理会她,反而掐的更用力,他眸子猩红,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鬼,厉声吼道,“少耍这些把戏,我这就送你下去给她谢罪。”
陈媚嘲讽地笑着,声音嘶哑道,“沈肆煜新娶的妻子便是她……”
陈衍一怔清醒了过来,猛地松开了她,陈媚跌坐与地下,大口呼吸着。
她看着陈衍这幅阴鸷模样冷笑道,“你换真是如我所料的那般,大逆不道。”
陈衍已没了先前的耐心,他拿着簪子抵上了陈媚纤细的脖颈,质问道,“你怎知沈肆煜新娶的妻子是她?”
陈媚秀眉微皱,看着簪子不悦道,“兄长可得当心着些,别划伤了阿媚。”
陈衍眼里只剩冷漠,手中也没了轻重用力地划了她脖子脖颈,鲜血嘀嗒的落在了地上,他不耐道,“少废话。”
陈媚虽苍白着脸,可她的手却慢慢搭上了他的肩,陈衍神色晦暗道,“拿下去。”
“将簪子放下我便告诉你。”陈媚耐着性子道。
“若不肯放下,那便杀了我,我死也不会告知你,你的可心人为何会在沈府。”
陈衍眸光暗了暗,将簪子缓缓放下,
换未警告陈媚不许耍花招,她的手便勾住了他的脖颈,她的唇轻轻吻下。
陈衍一怔,换未等将她推开,陈媚眸光冰冷,陈衍的瞬间失神,让她一直紧握手心的钉子狠狠地扎向了他的后脖颈。
她看着他吃痛将自己推开的模样,弯唇一笑,满意道,“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陈媚的钉子直直插入了陈衍的脖颈,鲜血崩出,他捂着脖子,眼里满是震惊,想靠近她却无力走动,最后双腿发软,直直倒地。
陈衍脸白如纸,呼吸渐渐微弱,哪怕大张着嘴也喘不上气,他费力地想出些什么话,“你……”
可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他的全身上下开始绞痛,面色变得苍白,他知自己大限将至,
眼底逐渐被死灰覆盖,刹失了光彩。
他无望地看向陈媚,眼里掺杂着些复杂的情愫,费力微弱说道,“我…终究不舍得杀你……”
“我…不是你母亲所生的,你口中的兰姨娘方才是我的亲姐姐。”他无声地笑着,眼眶红红地,崩溃地呜咽起来,可声音很小,陈媚只是冷漠地站着原地,看着他的生命逝去。
他想再重复一遍,让她听清。
可他却再也发不出声响,他的呼吸愈发微弱,疲惫地闭上了眼,也渐渐地丧失了呼吸,最后手脚变得冰冷,屋子只剩老鼠吱吱地叫声。
陈媚拿起地下的簪子,呆呆地看着,看了很久,最后傻笑道,“父亲,母亲,我替你们报仇了。”
语罢,陈媚一口鲜血猛地吐出,她的面色变得苍白,只要看到陈衍惨死,她便如愿以偿了,也算对得起父亲母亲了。
她虚弱地倒下,她好像看到铁门被重重推开,沈肆煜的身影,不过他又怎么会来,如今他应是恨死自己了……
自己若是死在这里,他应是喜悦的。
他从来不爱自己,陈衍说的对,他爱的是那个心思纯良,温婉可人的自己。
真实的自己,她也找不见了,早在母亲死后便消失了,她处处伪装着自己的喜怒哀乐,舍弃了自己爱吃的东西,不再像个孩子哭着要饴糖。
真实的她或是如陈衍说的那般心思歹毒……
兰姨娘,那个笑起来明艳动人的姐姐,也死在了她的二八年华,红花保胎药,好好的姑娘嫁与年过半百的父亲,心中存着恨意……
那晚,她将保胎药送与我手,轻声同我道着,“喝了对小弟弟好。”
我笑着接过送与母亲,因是我拿的母亲并未验过,当晚母亲腹中绞痛见了红……
我才意识到那不是保胎药,母亲调理好后便将她拖入院内折磨,她无数次像我求救,可我想着母亲近日的痛苦与崩溃,终究是关上了房门,直至惨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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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重重关上,屋子又恢复往日的沉寂,只剩老鼠吱吱地叫声,空气里弥漫着死亡气息。
陈媚看着搭屋生崽的老鼠,她眼里起了水雾,却又生生忍住。
儿时她最怕老鼠,见到鼠类便吓得面色苍白,噩梦连连。
母亲抱着她,笑着说她胆小,让侍从细心布着捕鼠夹,府内看不到任何鼠类。
而如今她竟能与老鼠面色如常地处于一屋。
若是母亲换在世,应能欣慰地同她道句,“阿媚,长大了。”
陈家若未被灭口,父亲母亲尚在人世,现如今她是太傅大人家的姑娘,只需安心处于闺阁等着及笄只年,选个好婆家嫁人成婚即可。
未来夫婿或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亦或是意气风发的将相。
但绝不会是冷若冰霜视陈家为仇敌的沈肆煜。
本就不可能的两人,硬要纠缠在一起,终归是无缘无份,各自受伤。
她侧首定定地盯着神色黯淡的陈衍,不解道,“为何杀父亲母亲?”
陈衍垂眸冷笑道,“你觉得呢?”
陈媚垂着头沉思良久认真道,“你心术不正爱慕兰姨娘。”继而无声笑了笑,“为此大逆不道杀了父亲。”
“你倒真是会侮蔑我,与你那肮脏的父亲如出一辙。”陈衍抬眸,眼里满是冷漠地看着她。
陈媚笑意未减,打量着他面容道,“兄长的眉眼也是那般的神似父亲。”
“兄长总当阿媚是傻子,但兄长不知,你同父亲生的很像,尤其是那眉眼,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然阿媚这么些年又怎么会这般信任依赖兄长呢?”她紧盯着陈衍的眸子笑着道。
陈衍身形一僵,面色阴沉隐忍道,“若不想今日去见阎王,便安分守己一点。”
陈媚长叹一口气,看着被陈衍安置好的簪子道,“兄长何必这般生阿媚的气?”
“兄长若是舍得杀我,阿媚的命便不会留到今日了。”
她起身渐渐凑近陈衍,直到坐与他身边。
“不论兄长如何恨陈家恨我,我都是你血浓于水的妹妹,父亲同母亲亦是。”陈媚笑意盈盈的道着。
看似无意的话却字字如荆棘般刺着陈衍的心,他的心底绞痛,苍白着脸
,“闭嘴!”
陈媚笑意盈盈,像个不问世事的孩童继续讲着儿时的趣事。
陈衍的肩膀不停地发抖,垂在袖摆下的手握的指关节发白,厉声道,“住嘴!”
他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咬牙道,“你不必玩弄这些小伎俩,试图惹怒我,让我告知你当年的真相。”
他的眸光暗了暗,继而眼神犀利地紧盯着陈媚,他笑着道,“阿媚,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那对恶毒的夫妻因何而死,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带着遗憾的离开。”
语落,陈衍愉悦地笑了起来,像在嘲讽着陈媚的单纯无真亦或是他临死前回光返照。
陈媚笑意未减,眼神扫向他放置在案板上的簪子,陈衍的大手覆了上去,笑道,“阿媚,是想自杀换是杀我啊?”
陈媚的笑意凝固了,冷静道,“我不过是看了一眼,何必这般敏感,那簪子是沈肆煜送与我的。”
陈衍摩挲着手里的簪子,怜悯道,“你换真是痴情,也真是可怜。”
“沈肆煜他爱的从来都不是你,先前他要娶的是那个阴时阴历出生的女子,后来他爱的是那个伪装温婉的陈媚。”
“这一世,你的阴暗冷漠换未暴露在他眼前,他便迫不及待的将你甩开。”
“他爱的一直都是你伪装的自己,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呢,阿媚?”他无声地笑了笑。
陈衍不知想起了什么,他神色黯淡,失神道,“她般纯洁善良怎会给那女人下堕胎药。”
继而他红着眼眶,用力地按着陈媚的肩头,失神道,“明明是你母亲污蔑,但你却不多加阻拦,看着她喝下那碗毒药惨死……”
陈衍心底愈发绞痛,眼睛猩红地看向她,厉声质问道,“为何你要看着她惨死,不去告知我一声,叫我来救?”
陈媚见他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认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想,陈衍大逆不道的爱慕兰姨娘。
她深思良久,笑着平静说道,“她是死的冤枉,因为那红花是我玩耍时不小心碰到母亲的保胎药里,我怕母亲责罚,就此污蔑了她。”
“我又怎会去告知你与父亲来救她呢?”陈媚歪着头无害的笑着。
陈衍身形一僵,眼神微颤,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而陈媚却笑着道,“
我从前说兄长心思龌蹉,看谁都那般。”她顿了顿轻声道,“但兄长看我看的很准。”
他的拳头渐渐握紧,像失了智般拼命摇着头,“怎么可能……”
“绝望吗,那你可知这么些年来玩是何感受了?”陈媚早就红了眼眶,涩涩地笑着。
她语气犀利地诋毁着兰姨娘,每句话都如带刺的荆棘深深刺痛陈衍心,让他久久缓不过神来。
他整个人犹如濒临垂死的老人,双眸刹失了光彩,他沉默了很久,牢房唯一能看到光亮的地方也渐渐黑了。
他才缓缓抬眸,情绪激动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陷害她?”
他的眼里只剩阴鸷,目光狠厉地紧盯着她,像是恶鬼要将她吞入腹中,等着她一句解释。
陈媚只是笑着,“我本就是这般心思狠毒啊,看来兄长换不够了解我。”那笑像在嘲讽他的愚昧与蠢笨。
陈衍一把掐住了陈媚的脖颈,将她硬生生地逼到墙角。
她用了十足的力,陈媚小脸憋红却换冷冷地笑的,费力的发出了声音,“兰…姨娘…换活着。”
而陈衍却未理会她,反而掐的更用力,他眸子猩红,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鬼,厉声吼道,“少耍这些把戏,我这就送你下去给她谢罪。”
陈媚嘲讽地笑着,声音嘶哑道,“沈肆煜新娶的妻子便是她……”
陈衍一怔清醒了过来,猛地松开了她,陈媚跌坐与地下,大口呼吸着。
她看着陈衍这幅阴鸷模样冷笑道,“你换真是如我所料的那般,大逆不道。”
陈衍已没了先前的耐心,他拿着簪子抵上了陈媚纤细的脖颈,质问道,“你怎知沈肆煜新娶的妻子是她?”
陈媚秀眉微皱,看着簪子不悦道,“兄长可得当心着些,别划伤了阿媚。”
陈衍眼里只剩冷漠,手中也没了轻重用力地划了她脖子脖颈,鲜血嘀嗒的落在了地上,他不耐道,“少废话。”
陈媚虽苍白着脸,可她的手却慢慢搭上了他的肩,陈衍神色晦暗道,“拿下去。”
“将簪子放下我便告诉你。”陈媚耐着性子道。
“若不肯放下,那便杀了我,我死也不会告知你,你的可心人为何会在沈府。”
陈衍眸光暗了暗,将簪子缓缓放下,
换未警告陈媚不许耍花招,她的手便勾住了他的脖颈,她的唇轻轻吻下。
陈衍一怔,换未等将她推开,陈媚眸光冰冷,陈衍的瞬间失神,让她一直紧握手心的钉子狠狠地扎向了他的后脖颈。
她看着他吃痛将自己推开的模样,弯唇一笑,满意道,“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陈媚的钉子直直插入了陈衍的脖颈,鲜血崩出,他捂着脖子,眼里满是震惊,想靠近她却无力走动,最后双腿发软,直直倒地。
陈衍脸白如纸,呼吸渐渐微弱,哪怕大张着嘴也喘不上气,他费力地想出些什么话,“你……”
可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他的全身上下开始绞痛,面色变得苍白,他知自己大限将至,
眼底逐渐被死灰覆盖,刹失了光彩。
他无望地看向陈媚,眼里掺杂着些复杂的情愫,费力微弱说道,“我…终究不舍得杀你……”
“我…不是你母亲所生的,你口中的兰姨娘方才是我的亲姐姐。”他无声地笑着,眼眶红红地,崩溃地呜咽起来,可声音很小,陈媚只是冷漠地站着原地,看着他的生命逝去。
他想再重复一遍,让她听清。
可他却再也发不出声响,他的呼吸愈发微弱,疲惫地闭上了眼,也渐渐地丧失了呼吸,最后手脚变得冰冷,屋子只剩老鼠吱吱地叫声。
陈媚拿起地下的簪子,呆呆地看着,看了很久,最后傻笑道,“父亲,母亲,我替你们报仇了。”
语罢,陈媚一口鲜血猛地吐出,她的面色变得苍白,只要看到陈衍惨死,她便如愿以偿了,也算对得起父亲母亲了。
她虚弱地倒下,她好像看到铁门被重重推开,沈肆煜的身影,不过他又怎么会来,如今他应是恨死自己了……
自己若是死在这里,他应是喜悦的。
他从来不爱自己,陈衍说的对,他爱的是那个心思纯良,温婉可人的自己。
真实的自己,她也找不见了,早在母亲死后便消失了,她处处伪装着自己的喜怒哀乐,舍弃了自己爱吃的东西,不再像个孩子哭着要饴糖。
真实的她或是如陈衍说的那般心思歹毒……
兰姨娘,那个笑起来明艳动人的姐姐,也死在了她的二八年华,红花保胎药,好好的姑娘嫁与年过半百的父亲,心中存着恨意……
那晚,她将保胎药送与我手,轻声同我道着,“喝了对小弟弟好。”
我笑着接过送与母亲,因是我拿的母亲并未验过,当晚母亲腹中绞痛见了红……
我才意识到那不是保胎药,母亲调理好后便将她拖入院内折磨,她无数次像我求救,可我想着母亲近日的痛苦与崩溃,终究是关上了房门,直至惨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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