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陆川正看着黑板,一道白亮亮的光不知从哪个方向打过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狄然鬼鬼祟祟趴在窗户背后,把镜子对着阳光,又反了一道光在他脸上。
陆川回头,她连忙躲回去藏好。
宋博问:“你整川哥干什么?”
狄然摇头晃脑:“他刚才为了单雯让我罚站,太讨厌了。”
她忽然神经兮兮拉住宋博:“陆川不会喜欢单雯吧?”
“单雯二十四,川哥才十八。”宋博失笑,“你在想什么?”
狄然蹙眉,见陆川一直看着写板书的单雯,忽然烦躁起来。
她把镜子拿在手里,羊癫疯一样,疯狂对着陆川晃来晃去。
陆川转头,给她投来一个警告的目光。
狄然纤细的手指指着他,目光凶恶,手比出一个刀刃的姿势,在脖子上一划,然后红艳艳的舌头吐出半截,白眼一翻,顺势后仰躺在地上装死。
陆川:“……”
宋博拉她起来,狄然没玩够,看单雯布置了随堂小测,支着下巴在讲台上打瞌睡,又起了坏心思。
陆川用笔点点桌子,示意她消停会,狄然反而更来劲了,她把光晃到单雯脸上。
单雯眼睫毛微微动了动,醒了。
“我们来对答案。”
她在黑板上写下例句,狄然用镜子晃着,她写一个字,光影就落在那个字上。
单雯转头,严厉的目光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异常。
她刚背过身去写字,狄然又鬼祟着伸出脑袋。
光影就像长了脚,一直跟着单雯走,她愤怒地扔了粉笔:“谁在捣乱!”
班级鸦雀无声,没人回答。
单雯压着怒火:“没人承认?没人承认我们就不要上课了。”
陆川目光落在狄然墙后探出的半个脑袋上,狄然眼睛明亮,嚣张地冲他吐舌头。
单雯环视教室,忽然两道光影打过来,一左一右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她胸前鼓鼓的两团上。
她穿着黑色T恤,于是那两团光影更明显了,她顺着看过去,狄然趴在窗口,一手镜子,一手宋博的手表,扒着眼皮,冲她扮了一个鬼脸。
——
“这个学生我没法管,要么她离开八班,要么我离开八班!”
教导处,单雯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孙耀德和八班的班主任刘斌。
刘斌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为人随和,擅长打哈哈,来教导处也不说话,一边听单雯抱怨一边笑。
孙耀德:“狄然那学生一身的反骨,上次和一个女孩闹别扭,直接拿屎扣人家头上。”
单雯一脸恶心:“那学校还不开除她?”
刘斌笑眯眯:“狄然虽然不爱学习,心眼却也不坏。”
狄然罚站的场所从班级外转移到教导处外,从兜里掏出剩下半个鸡爪吧唧吧唧啃。
韩笑笑路过,好奇地看着她,她一瞪眼:“看什么!”
韩笑笑撇嘴:“你当我愿意看你。”
狄然吐了块鸡骨头:“你给我说实话,上课是不是你给单雯打报告的。”
韩笑笑也没遮掩,耸耸肩承认:“上黑板抽写关系到小组评分,你把正确答案都告诉宋博了,我们小组扣分怎么办?”
狄然气不打一出来:“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呀?小组加分能吃?”
韩笑笑怼她:“不能吃,但我看着高兴,关你屁事。”
狄然第一次被人怼得说不出话来,韩笑笑是女孩,她又不能动手,恶狠狠瞪着她:“你给我记着!”
“你还敢威胁同学?”孙耀德听见门口有动静,出来揪着狄然的耳朵拽进教导处。
狄然耳朵上有被单雯砸出来的伤,嚎啕大叫:“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她揉揉耳朵,迎面而来的是孙耀德横飞的吐沫星子:“给单老师道歉!”
“我不道歉你要开除我吗?”狄然吊儿郎当地问。
孙耀德:“你别以为我不敢开除你!”
狄然面无惧色:“太好了,我还怕你不开呢,你开除我就能回附中了。”
孙耀德:“……”
他气得嘴巴子上的肥肉直哆嗦,显得油腻腻的:“你在附中无法无天,别以为三中也是能让你撒野的地方,今天不叫你家长过来,我看你是不长记性!”
狄然静了静,忽然问他:“叫家长?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孙耀德狐疑:“你爸是谁?”
狄然神秘一笑,压低声音:“夜市西头卖煎饼果子的,我长大要子承父业回家卖煎饼果子,学习有什么用?能让我鸡蛋敲得更好还是煎饼摊得更圆?别叫他了,他晚上要摆摊,没时间来听你啰嗦。”
孙耀德脸沉了又阴:“你晚上别吃饭了,在这写检讨,一万字写不完别想回家。”
狄然被关在教导处写检讨,抓耳挠腮将孙耀德的中性笔杆啃出几道清晰的牙印,稿纸上只狗爬似的写了五个大字。
直到晚饭铃声响了,她也没憋出第六个字来。
教导处的老师都去吃饭,剩她一个人在教导处。
她无聊地把脚搭在办公桌上,开了孙耀德的电脑玩连连看。身后门声响起,狄然手忙脚乱,将腿放下来,连连看的界面关掉,慌乱中碰倒了孙耀德玻璃水杯,在瓷砖地上炸开一地碎渣。
“老孙,我刚只是用你的电脑查了个字,我没有玩……”狄然回头,发现门口站的是陆川。
她看了看陆川空空如也的手,没劲地重新坐回去:“我还以为你来给我送饭呢,老孙说不写完检讨不准我吃饭,我肚子都饿扁了。”
陆川从兜里掏出一个创可贴扔在她面前。
狄然愣了愣,陆川指指她耳朵。
狄然伸手去摸,单雯用书打出来的血已经干涸,她头发遮着别人很难发现。
孙耀德没看见,她也不说单雯打了她。
狄然看不见伤口在哪,只能胡乱贴,陆川把她手拨开,问:“有纸巾吗?”
狄然在孙耀德抽屉里翻了翻,找到一卷纸,陆川去饮水机蘸了几滴水,擦干净她耳朵上的血迹。
陆川碰得她耳朵痒痒,她扭来扭去,被陆川按住:“别动。”
狄然从耳朵红到脸畔,想起单雯,垂着眼问:“陆川,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陆川手下动作顿了顿,没回答,狄然习惯他这样问几句才回一句的习惯,又问:“像那种脾气特别差,又爱斤斤计较,动手打人的女生,你不会喜欢的对吧?”
她指的是单雯。
陆川看她一眼:“你说的是你自己?”
狄然:“……”
她打开陆川的手,恼羞成怒:“今天你为什么让我出去罚站?你是不是喜欢单雯?”
陆川把创可贴扔给她让她自己贴:“你不出去罚站,单老师不会回来上课。”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单雯!”
陆川把创可贴撕纸揉成球,打在她额头上。
“你打我干什么?”
陆川不说话,看上去有些生气。
“你这事办得不仗义。”狄然啧了一声,“大家心里肯定都希望她别回来上课,这样就能上自习了,你把她叫回来,大家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你呢。”
陆川说:“这堂课空掉,以单雯的性子肯定会用自习课补回来。那堂课只剩十五分钟,一节自习四十分钟,上哪节合算?”
狄然扁嘴:“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陆川顺着窗口看出去,篮球场上张海峰和宋博起了争执,两个人揪着领子互相推搡。
狄然:“他俩冷战一个星期,终于憋不住动手了。”
陆川推门出去,狄然追在他身后:“带上我一起!”
陆川:“检讨写完了?”
狄然眨巴眨巴眼睛,和陆川对视三秒,忽然捂着肚子扑通一声向前扑倒在地上。
她蜷缩起身体,抱着肚子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地砖上打滚。
“哎哟——”狄然夸张地哀嚎,“肚子疼——我快饿死了——川哥救救我!”
陆川:“……”
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目光,陆川嫌丢人,转身走了。
狄然顾不上装疯卖傻,爬起来跟上去。她拍拍衣服上的灰,伸出自己灰漆漆的校服袖子,又看看陆川干干净净的校服,好奇地问:“陆川,你衣服都是怎么洗得那么干净?”
“教教我?”狄然没话找话。
“少打几个滚。”
狄然揉揉肚子:“没办法,我真的饿嘛。”
陆川瞥她一眼,狄然又问:“现在食堂都关门了,我晚上可以在教导处订外卖吃吗?”
篮球场。
宋博和张海峰纠缠在一起难扯难分,身后各自拥着两帮人拉架。
这事说大真不大,原本张海峰自己占了一个球场练投篮,宋博吃完饭过来,一声不吭,抱着篮球进了他的场地。
饭后的时间,篮球场的位置极其紧俏,有些男生宁肯不吃饭也要跑下来占球场。按理说几个人用一个场是正常的事,但宋博和张海峰这场架就像是干了许久的柴遇上熊熊不灭的火,冷战久了总要找个宣泄口,碰上就一发不可收拾。
陆川站在场地边,没有上前拉架。
宋博嘴里骂骂咧咧的,张海峰指着他鼻尖:“你他妈再说一句!”
“说就说,老子说你怎么了?你他妈不是横吗?来,朝这打。”
狄然站在旁边叫嚣不嫌事大:“峰哥打他!”
周围人拥挤,将狄然挤在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有个男生嬉皮笑脸拉她,手不干净地在她身上碰来碰去:“没摔疼吧?”
狄然脸色一拉,打开他的手:“你摸哪呢?”
男生嘴角一勾:“没有啊。”
陆川推开他,沉下脸把狄然拉到自己身后:“离她远点。”
男生脸颊皮笑肉不笑动了动,目光闪着不甘心又不敢说什么的光。
陆川又走到张海峰和宋博面前,沉声问:“打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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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鬼鬼祟祟趴在窗户背后,把镜子对着阳光,又反了一道光在他脸上。
陆川回头,她连忙躲回去藏好。
宋博问:“你整川哥干什么?”
狄然摇头晃脑:“他刚才为了单雯让我罚站,太讨厌了。”
她忽然神经兮兮拉住宋博:“陆川不会喜欢单雯吧?”
“单雯二十四,川哥才十八。”宋博失笑,“你在想什么?”
狄然蹙眉,见陆川一直看着写板书的单雯,忽然烦躁起来。
她把镜子拿在手里,羊癫疯一样,疯狂对着陆川晃来晃去。
陆川转头,给她投来一个警告的目光。
狄然纤细的手指指着他,目光凶恶,手比出一个刀刃的姿势,在脖子上一划,然后红艳艳的舌头吐出半截,白眼一翻,顺势后仰躺在地上装死。
陆川:“……”
宋博拉她起来,狄然没玩够,看单雯布置了随堂小测,支着下巴在讲台上打瞌睡,又起了坏心思。
陆川用笔点点桌子,示意她消停会,狄然反而更来劲了,她把光晃到单雯脸上。
单雯眼睫毛微微动了动,醒了。
“我们来对答案。”
她在黑板上写下例句,狄然用镜子晃着,她写一个字,光影就落在那个字上。
单雯转头,严厉的目光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异常。
她刚背过身去写字,狄然又鬼祟着伸出脑袋。
光影就像长了脚,一直跟着单雯走,她愤怒地扔了粉笔:“谁在捣乱!”
班级鸦雀无声,没人回答。
单雯压着怒火:“没人承认?没人承认我们就不要上课了。”
陆川目光落在狄然墙后探出的半个脑袋上,狄然眼睛明亮,嚣张地冲他吐舌头。
单雯环视教室,忽然两道光影打过来,一左一右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她胸前鼓鼓的两团上。
她穿着黑色T恤,于是那两团光影更明显了,她顺着看过去,狄然趴在窗口,一手镜子,一手宋博的手表,扒着眼皮,冲她扮了一个鬼脸。
——
“这个学生我没法管,要么她离开八班,要么我离开八班!”
教导处,单雯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孙耀德和八班的班主任刘斌。
刘斌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为人随和,擅长打哈哈,来教导处也不说话,一边听单雯抱怨一边笑。
孙耀德:“狄然那学生一身的反骨,上次和一个女孩闹别扭,直接拿屎扣人家头上。”
单雯一脸恶心:“那学校还不开除她?”
刘斌笑眯眯:“狄然虽然不爱学习,心眼却也不坏。”
狄然罚站的场所从班级外转移到教导处外,从兜里掏出剩下半个鸡爪吧唧吧唧啃。
韩笑笑路过,好奇地看着她,她一瞪眼:“看什么!”
韩笑笑撇嘴:“你当我愿意看你。”
狄然吐了块鸡骨头:“你给我说实话,上课是不是你给单雯打报告的。”
韩笑笑也没遮掩,耸耸肩承认:“上黑板抽写关系到小组评分,你把正确答案都告诉宋博了,我们小组扣分怎么办?”
狄然气不打一出来:“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呀?小组加分能吃?”
韩笑笑怼她:“不能吃,但我看着高兴,关你屁事。”
狄然第一次被人怼得说不出话来,韩笑笑是女孩,她又不能动手,恶狠狠瞪着她:“你给我记着!”
“你还敢威胁同学?”孙耀德听见门口有动静,出来揪着狄然的耳朵拽进教导处。
狄然耳朵上有被单雯砸出来的伤,嚎啕大叫:“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她揉揉耳朵,迎面而来的是孙耀德横飞的吐沫星子:“给单老师道歉!”
“我不道歉你要开除我吗?”狄然吊儿郎当地问。
孙耀德:“你别以为我不敢开除你!”
狄然面无惧色:“太好了,我还怕你不开呢,你开除我就能回附中了。”
孙耀德:“……”
他气得嘴巴子上的肥肉直哆嗦,显得油腻腻的:“你在附中无法无天,别以为三中也是能让你撒野的地方,今天不叫你家长过来,我看你是不长记性!”
狄然静了静,忽然问他:“叫家长?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孙耀德狐疑:“你爸是谁?”
狄然神秘一笑,压低声音:“夜市西头卖煎饼果子的,我长大要子承父业回家卖煎饼果子,学习有什么用?能让我鸡蛋敲得更好还是煎饼摊得更圆?别叫他了,他晚上要摆摊,没时间来听你啰嗦。”
孙耀德脸沉了又阴:“你晚上别吃饭了,在这写检讨,一万字写不完别想回家。”
狄然被关在教导处写检讨,抓耳挠腮将孙耀德的中性笔杆啃出几道清晰的牙印,稿纸上只狗爬似的写了五个大字。
直到晚饭铃声响了,她也没憋出第六个字来。
教导处的老师都去吃饭,剩她一个人在教导处。
她无聊地把脚搭在办公桌上,开了孙耀德的电脑玩连连看。身后门声响起,狄然手忙脚乱,将腿放下来,连连看的界面关掉,慌乱中碰倒了孙耀德玻璃水杯,在瓷砖地上炸开一地碎渣。
“老孙,我刚只是用你的电脑查了个字,我没有玩……”狄然回头,发现门口站的是陆川。
她看了看陆川空空如也的手,没劲地重新坐回去:“我还以为你来给我送饭呢,老孙说不写完检讨不准我吃饭,我肚子都饿扁了。”
陆川从兜里掏出一个创可贴扔在她面前。
狄然愣了愣,陆川指指她耳朵。
狄然伸手去摸,单雯用书打出来的血已经干涸,她头发遮着别人很难发现。
孙耀德没看见,她也不说单雯打了她。
狄然看不见伤口在哪,只能胡乱贴,陆川把她手拨开,问:“有纸巾吗?”
狄然在孙耀德抽屉里翻了翻,找到一卷纸,陆川去饮水机蘸了几滴水,擦干净她耳朵上的血迹。
陆川碰得她耳朵痒痒,她扭来扭去,被陆川按住:“别动。”
狄然从耳朵红到脸畔,想起单雯,垂着眼问:“陆川,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陆川手下动作顿了顿,没回答,狄然习惯他这样问几句才回一句的习惯,又问:“像那种脾气特别差,又爱斤斤计较,动手打人的女生,你不会喜欢的对吧?”
她指的是单雯。
陆川看她一眼:“你说的是你自己?”
狄然:“……”
她打开陆川的手,恼羞成怒:“今天你为什么让我出去罚站?你是不是喜欢单雯?”
陆川把创可贴扔给她让她自己贴:“你不出去罚站,单老师不会回来上课。”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单雯!”
陆川把创可贴撕纸揉成球,打在她额头上。
“你打我干什么?”
陆川不说话,看上去有些生气。
“你这事办得不仗义。”狄然啧了一声,“大家心里肯定都希望她别回来上课,这样就能上自习了,你把她叫回来,大家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你呢。”
陆川说:“这堂课空掉,以单雯的性子肯定会用自习课补回来。那堂课只剩十五分钟,一节自习四十分钟,上哪节合算?”
狄然扁嘴:“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陆川顺着窗口看出去,篮球场上张海峰和宋博起了争执,两个人揪着领子互相推搡。
狄然:“他俩冷战一个星期,终于憋不住动手了。”
陆川推门出去,狄然追在他身后:“带上我一起!”
陆川:“检讨写完了?”
狄然眨巴眨巴眼睛,和陆川对视三秒,忽然捂着肚子扑通一声向前扑倒在地上。
她蜷缩起身体,抱着肚子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地砖上打滚。
“哎哟——”狄然夸张地哀嚎,“肚子疼——我快饿死了——川哥救救我!”
陆川:“……”
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目光,陆川嫌丢人,转身走了。
狄然顾不上装疯卖傻,爬起来跟上去。她拍拍衣服上的灰,伸出自己灰漆漆的校服袖子,又看看陆川干干净净的校服,好奇地问:“陆川,你衣服都是怎么洗得那么干净?”
“教教我?”狄然没话找话。
“少打几个滚。”
狄然揉揉肚子:“没办法,我真的饿嘛。”
陆川瞥她一眼,狄然又问:“现在食堂都关门了,我晚上可以在教导处订外卖吃吗?”
篮球场。
宋博和张海峰纠缠在一起难扯难分,身后各自拥着两帮人拉架。
这事说大真不大,原本张海峰自己占了一个球场练投篮,宋博吃完饭过来,一声不吭,抱着篮球进了他的场地。
饭后的时间,篮球场的位置极其紧俏,有些男生宁肯不吃饭也要跑下来占球场。按理说几个人用一个场是正常的事,但宋博和张海峰这场架就像是干了许久的柴遇上熊熊不灭的火,冷战久了总要找个宣泄口,碰上就一发不可收拾。
陆川站在场地边,没有上前拉架。
宋博嘴里骂骂咧咧的,张海峰指着他鼻尖:“你他妈再说一句!”
“说就说,老子说你怎么了?你他妈不是横吗?来,朝这打。”
狄然站在旁边叫嚣不嫌事大:“峰哥打他!”
周围人拥挤,将狄然挤在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有个男生嬉皮笑脸拉她,手不干净地在她身上碰来碰去:“没摔疼吧?”
狄然脸色一拉,打开他的手:“你摸哪呢?”
男生嘴角一勾:“没有啊。”
陆川推开他,沉下脸把狄然拉到自己身后:“离她远点。”
男生脸颊皮笑肉不笑动了动,目光闪着不甘心又不敢说什么的光。
陆川又走到张海峰和宋博面前,沉声问:“打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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