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凛冬将至
第五百四十三章:凛冬将至
那是个精致的小铃铛,上面刻着伯莱曼的名字,而那铃铛里边的撞锤竟然是个鱼钩。
风龙说道:“这东西是我恩师的遗物,当年龙主还在的时候,他曾经用这东西联络铁龙卫。我现在将这东西交给您,只要您摇晃铃铛三下,不管我在哪里都能听到,然后会尽快赶来。”风龙说罢行了一礼,道:“这玩意儿,我可是连龙王布林都没给呢!您收好吧。”
“多谢多谢!”李奥瑞克连忙收好了,就放在自己上衣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东西好啊!比起雇佣一个不靠谱的铁龙卫来说,还是把他当做召唤兽使用比较好。
随后,风龙便离开了神指城,再也没有回来找过麻烦。
后来,克菈菈得知李奥瑞克王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摆平了风龙,心中大为感动。这天她工作午休的时候,就和塞拉维感慨道:“王一向是这么仁慈吗?”
塞拉维说:“是啊,他几乎为身边所有女孩流过血。”
“所有‘女孩’?”克菈菈问道。
“嗯。”
克菈菈陷入了沉思。
李奥瑞克王为身边所有女孩流过血,而这些女孩,无一例外的都成了他的王妃吧?我该说这是一种命运的安排呢,还是一种纯粹的巧合?
换算成人类的年龄,克菈菈也就二十岁,也正是思春少女的年纪。遇到这种事情,她难免会多想。
我和李奥瑞克王?想到这里,她觉得脸皮微微发烫起来。
从前我对他不屑一顾,那是因为,他只是低贱的人类,蛮夷小国的王。但事实上,他却是卡珊德拉唯一认可的眷族,这么看来,他的身份不知比我这个小公主高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能配得上他呢?这不可能吧?
她不敢胡思乱想,赶忙吃完饭后,又去研究魔法了。
……
李奥瑞克从图书馆归来,一直还没时间整理新的“真理”。今天晚上,他驱散左右,独自进入冥想室之中,试用新学到的本领……
过了一会,一个形似李奥瑞克的人从冥想室里走了出来。这个人和李奥瑞克可以说外表完全一样,举手投足、神态举止、说话声音、各种能力……那是完全一致的。只是,总觉得身上缺了一点点“人气”,眼眸也微微发灰。
这个“李奥瑞克”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看了看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不错嘛!看来魔女小姐没有骗我。”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骷髅头项链来,用食指敲了敲,说:“小牛在吗,来一趟。”
牛科长随叫随到,当即一团墨绿色烟雾凭空出现,邪恶牛头人从中现身。牛科长一脸堆笑,说:“大人,有事?”
“李奥瑞克”说道:“小牛,你有勾魂的能力吧?”
牛科长说道“那肯定的,哪个冥府使者不会勾魂引魂的法术啊?不然怎么工作?”
李奥瑞克说:“那你勾我一下试试。”
小牛一愣,讪笑道:“我哪有权力拿您啊?您别说笑了。”
“没事,就试试,你别怕,让你勾你就勾好了。哎呀,真没事!我先写个协议书,出事了不让你担责任好吗?”
在“李奥瑞克”的一番劝说下,牛科长便答应了李奥瑞克的请求。
“那好,我偫要动手了!”牛科长说着拿出一把插满黑色羽毛的法杖来,一阵摇晃,口中振振有词。紧接着魔力开始波动,空气也变得冰冷,“李奥瑞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片刻之后,牛科长一声低吼,道:“亡灵,我以冥府使者的名义命令你!随我而去,引渡冥河!”说着将那法杖往地上一戳,“砰!”随后万籁俱寂。
“李奥瑞克”眨了眨眼睛,说:“完事儿了?”
“啊,完事了……咦?”牛科长也眨了眨牛眼,惊呼道:“大人你怎么还在这?你的灵魂怎么没离开肉身啊?”
“李奥瑞克”得意的嘴角翘起,说道:“你再试试?”
牛科长面色凝重——引渡灵魂的魔法虽然门槛不高,所有冥府使者都会用,但是这魔法却从没有失灵的时候!因为这是冥府的根基,是冥王设计出来的终极魔法,对人间的活物永远都是一用一个准。他看了看面前的“李奥瑞克”,疑惑的想到:这明明是个血肉之躯,我的魔法怎么会失效呢?难道是我的权限不够高?
“亡灵,随我而去,引渡冥河!”他再次施展魔法。
“砰!”
随着法杖落地,空气再一次凝固了。然而,面前的“李奥瑞克”还是一动不动。牛科长一脸茫然,说道:“大人,您这是……这是什么本领?为什么我没法抓走你的灵魂?”
“李奥瑞克”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的灵魂不在这里吗?”
说罢,后面冥想室大门打开,真的李奥瑞克走了出来。牛科长看着前面那两个完全一样的李奥瑞克,顿时惊呼道:“难道是身外化身?就是那些天外邪神使用的魔法?”
“可以这么讲。”李奥瑞克点了点头。
此时,两个李奥瑞克站在一起,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实际上也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拥有灵魂,另一个没有灵魂,是通过远程操控来运动的——就像是dota里电狗的分身,能用物品跟技能,死了就死了,也不影响真身。先前牛科长对他一顿操作没有效果,不是因为魔法失灵,而是因为分身里边根本就没有灵魂!
此时牛科长喃喃道:“化身术,我只见那些邪神使用过这种技能。怎么李奥瑞克大人也会这个,难道您也是什么天外邪神?”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牛科长眼睛一转,说道:“话说,您这一招是不是为了提防……提防那个那个家伙?”牛科长比了个“九”的手势,意味着九个骷髅头。
李奥瑞克笑了,说:“你可别胡说!人家是我的好同事,好上司,我怎么会提防他呢?”
牛科长连忙说道:“哎哎哎,我懂我懂,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说!”
“好了,走吧!”
“好,随时听候您的召唤!”牛科长行了一礼,消失了。
李奥瑞克将手放在化身的肩膀上,那化身就瞬间变成一团气体,吸入了他的体内。
有了这一招,下次见到那个“柯南死神”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被动了,李奥瑞克心想。
……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凉,马上就要入冬了。
豪狮站在勇士山上,俯瞰下方的平原。这男人身材伟岸,他比铁狮魁梧,比血狮端正,看上去就像是个能成大事的人,见过他的巫师们都说,豪狮有帝王之相,是狮群最好的继承人。
“这下面就是李奥瑞克王的土地。”他喃喃道。
一个强壮的勇士站在他被背后,那人张开嘴,用鬼狮的腔调说:“我那至真至善豪勇无敌的兄长,你站在这高处也不怕得了风寒?若是得病了,下个月还怎么打李奥瑞克啊?”
豪狮冷笑起来,说道:“鬼狮,我知道你在动歪点子!”
鬼狮的分身也笑了,说:“我怎么会动歪点子呢?我可是南路军的将军啊!我要跟哥哥一起打仗,为了家族开疆扩土,赢取荣誉!”
龙王命令狮群南下剿灭李奥瑞克这支高原叛党。既然是龙王的命令,那么豪狮也好、鬼狮也罢,就都需要遵从。碍于龙王的威严,就算他们俩内部有矛盾,鬼狮也必须捏着鼻子服从他这位“好大哥”。
当然,鬼狮不会那么听话就是了。
对他来说,李奥瑞克要打,豪狮也要打,最好这两人拼个两败俱伤才好呢!
豪狮继续说道:“但你也要知道你一件事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阴谋诡计都没有任何意义!等我这五十万大军南下之后,我就会成为中土之王!位列‘四大蛮王之一’,获得堪比父王的高贵地位!而你还只是个残疾侏儒,只能继续行蝇营狗苟之事……你回头看看吧,看看我的军队!”他语气中充满了得意。
鬼狮转头望去,只见在那光秃秃的勇士山北面,一支雄壮军队排成长龙,缓缓在山路上前行。
他看到强壮无比的蛮族武士,看到反射着阳光的锋利马刀,看见蹄子粗壮的高大战马,看到身披重甲的魁梧兽人……他还看到龙人、精灵、魔人、半魔人,看到巨大的床弩,怪物一般的大炮,以及装配复杂的变形投石机。而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这队伍的尾巴,相隔几里他仍旧能看到那庞然巨物。那是一头变种的亚龙,它浑身灰色,皮肤如岩石,体型比南方的大象两倍,犹如移动城堡,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它拉着一列大篷车,上面坐着一位手持十米长枪的龙人力士;其身体两侧挂满战鼓,鼓手们有节奏的敲击着,发出雄厚之声……
事实上,这支强大的军队,还只是豪狮力量的冰山一角。此时勇士山北面山下已经集结了至少五万人,山下十里连营,一眼看不到头。而在南面——也就是李奥瑞克的国土上,也已经集结了三万余人。这些人就地安营扎寨,就如同踩在自己的土地上一样。很快,主力部队就会陆续到达,那时候就是李奥瑞克的死期了。
李奥瑞克的侦察兵来过几次,但又匆匆离开,那些懦夫根本就没有主动进攻的勇气——实力相差太悬殊了!豪狮的军力至少是李奥瑞克的五倍,甚至是十倍。
坚持住啊,李奥瑞克王!鬼狮不由得在心中想到,李奥瑞克,你就算是要败,至少也得掰断豪狮几颗牙吧?不然小弟我接下来可就麻烦了。
……
凛冬将至。北境的寒气已经蔓延到了中土,李奥瑞克换下了秋天的风衣,换上了棉衣和厚重的斗篷。许多从沼泽来的北伐军战士极不适应这种天气,他们生在湿热沼泽、热带雨林甚至是南方海岛,即使是冬天也只需要穿一件单衣就足够了。然而,神指城的冬天尤为寒冷,这里比野狼城更北也更冷,今天这里下了一场雪,看到雪花飘飘,南方来的小伙子们兴奋而又恐惧。他们没见过这么美丽的花朵,也没摸过这么冰冷的东西。
寒冷让军队士气下落,不少人吵着要回南方。这件事情让李奥瑞克很头疼。他给士兵们发了充足的军需品,但棉靴棉被也只能御寒,却不能让人们回到盛夏。
何况这才十一月,真冷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前线又一次传来了不好的消息,侦察兵们发现豪狮的部队正在快速集结,勇士山下已经有了五万余人,其中以工兵和斥候居多。暂无勇士山要塞情报,因为敌人还具备反侦察能力,他们安装了大量的反魔法结界,同时,还有魔法师持续释放声波干扰。这种声波对人类基本无害,但对于花仙子之类小东西,就足以让她们头晕眼花,呕吐反胃,甚至坠机。敌人法师数量众多,她们昼夜轮班,24小时都有人施法。基于现有的情报,铁狮判断,敌人最迟会在明年一月份进攻,如果快的话,十二月份就要打仗。
也就是说,再有一个月,豪狮的五十万大军就要来了!
此时李奥瑞克站在神指城的天台上,看着远方的地平线,心情焦虑不安。前线的情报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了解到,这次的敌人是怎样的庞然大物。渐渐的,畏战的情绪在将领中蔓延。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李奥瑞克多次在军团中演讲,甚至表演自己的神通——例如剑术、射术、或者是魔法,从而鼓舞大家的士气。这一招倒是有效,李奥瑞克乃是军中超人,公认的战神。大多数士兵们相信,只要有李奥瑞克王在,那么就算是五十万大军,也没法攻下这座城池。
然而,这种手段能说服士兵们,却无法让铁狮信服。他看到李奥瑞克过度依赖自身的武勇,便苦口婆心的劝他,说:“陛下,我知道你武勇过人,但比铁龙卫又如何?”
李奥瑞克说:“我跟铁龙卫五五开!当时我和风龙单挑,你难道没看见吗?”至少开buff时候是这样的,buff一没,又不好说。
铁狮沉吟少许,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即使是铁龙卫丢进战场中,也会被钢铁洪流淹没!”
李奥瑞克脸色一变。他记得,黑龙曾经说过:“我虽厉害,却也没法做到万人敌。”因为黑龙也是人,她体力有限,运动多了就会饿,她估算自己亲手杀一百个士兵就会疲惫,两百人就会脚下发飘,手上无力;极限就是三百人——这不是她自己估算的,而是在战场上测试过的。
李奥瑞克会一些aoe魔法,可能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往多了说,李奥瑞克一个人能灭一千个士兵。可敌人却有五十万啊!浩浩荡荡的五十万。别说一个李奥瑞克丢进去,十个丢进去也会石沉大海。
铁狮继续对他说道:“陛下,我当初与你为敌的时候,调查了你的所有信息,几乎知道你所有本领。豪狮不傻,他肯定得到了我的情报。换句话说,他对你了如指掌!如果敌人准备大量的强弩手针对你,那该怎么办?豪狮有狮鹫部队,那些家伙比飞龙敏捷,手持劲弩或者火枪,专门用来斩首敌将。只要敢露头,他们就会将你万箭穿心。”
“那你的意思是?”
“放弃神指城,退守野狼城。”铁狮说道。
铁狮不止一次劝他说:“我们应该直接放弃神指城,退守野狼城。”
铁狮的这一计谋和希雅那个“应急预案”不谋而合。当时希雅就曾经和李奥瑞克说过,神指城无险可守,除非能在外部的平原解决战斗,不然,这座城就犹如锅里的鸭子,谁都能吃一口。
铁狮也是这个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神指城不适合防守。
但李奥瑞克是一路赢过来的,斩杀了众多强敌也未尝一败。哪有还没看到敌人就弃城而逃的道理?不光他不愿意,他麾下的将士们也不愿意,这一次,团长们大多是主战派。何况神指城是万万不能丢的,丢掉神指城的代价太大了,大到李奥瑞克无法接受。
李奥瑞克点了点头,对铁狮说道:“其实上次血狮攻打神指城的时候,我们内部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了,那就是神指城决不能丢。”
铁狮说道:“只要兵马粮草还在,丢了的城也能抢回来。”
“一般来说是这个道理。”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这道理李奥瑞克他懂。
可是,具体问题还是要具体分析。
“铁狮,你忘了一件事情。”
“如果我是一位蛮王,那么我可以这样做。”
“但我是高原人,不是蛮族。”
“神指城是中土的王冠,丢掉神指城就意味着失去了对中土的统治正义!我们下面那些本就不听话的蛮子部落立刻就会发起‘蛮王复辟’的叛乱,从而推翻我的统治,到时候,我抛弃的不是一座城,而是中土的半壁江山。到那时候,我们不光丢了城,还会丢掉大量的人马粮草,而敌人就会吸收中土北方势力,变得空前强大——你想过这个没有?”
铁狮摇头,说:“道理没错,只是现在看来,这城守不住。”
李奥瑞克说:“守不住就想办法守,我们还有一个月时间——现在放弃还太早了。”
此刻,李奥瑞克和铁狮——国王与宰相,两人的观点针锋相对。
其实,是打还是撤,李奥瑞克和铁狮已经争论了许多次,一次比一次激烈,甚至爆发争吵。在这种困境之下,他忽然有些理解当年纳什鲁特二世的那种心情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要么明智的苟且偷生,要么愚蠢的光荣战死。哪个结果,都不好。
不过,铁狮仍旧是忠诚的。
这天晚上,两人又进行沙盘推演,经过一番推敲之后,铁狮说道:“若是能在青泥城和青岩城之间这块地方打败先头部队,然后再去伏击敌人于山谷,或许能打一场漂亮仗,并且将战局控制在神指城东北方……”铁狮摸着下巴,仔细思考着,“但这样做,我们就需要更多的钱、粮草、还有士兵。”
问题还是出在这里了。
如果今年打仗,李奥瑞克满打满算也就凑出来十万人,其中还有不少民兵和佣兵,真正的正规军也就五六万。而敌人却有足足五十万!人数差距太大了。
而后勤方面,李奥瑞克也不占优势。虽然他有沼泽大后方和中土粮仓,但那豪狮左右逢源,西边吃龙王的粮,北边花鲸鱼王的钱,何况他自己的军队本来也不穷啊。
更为难受的是,李奥瑞克不是真没钱,只是没有现金!他现在后方开了众多分矿,什么中土农场、沼泽主粮香蕉农场、杜鹃农场、海盐城的海上贸易线……这都是能生钱的财路。只是这些分矿需要时间。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科技正在读条……
但敌人不会怜悯他,豪狮只会趁他病要他命。
“钱……我再问问蒂维丝吧。”李奥瑞克有些为难的说道。
罗摩斯塔已经借了他非常多的无息贷款,银行也严重赤字,除此之外还捐助了他许多军需品、雇佣兵,可谓仁至义尽。而蒂维丝那边……唉,怎么说呢,蒂维丝虽然很能搞钱,但她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对不对?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这个年代熬夜的人少,一般人也就睡了。不过,蒂维丝估计还醒着。李奥瑞克就召唤了一个花仙子过来,让她联系蒂维丝那边的花仙子分身。很快,两人取得了联系,李奥瑞克就问她说:“蒂维丝,前线布防要钱,国库能给拨多少款子?”
蒂维丝苦笑一声,说:“臣妾正在和财政大臣对账呢,陛下,拨款的事情得在等等。臣妾昨天已经派人去办这件事情了,海盐城还能再出点钱,另外,我打算在南方做一次裁军,这样南方就节省出来一笔开支。南方的威胁已经随着荆棘草联盟归化而消失了……”
她又自言自语了几句,说:
“您还需要多少钱?说个数吧。”
李奥瑞克瞥了一眼铁狮,铁狮说道:“战争是源源不断的无底洞,多少钱都不够,但如果能弄来十万金币,就能解燃眉之急。”
“十万,有吗?”
“前几天刚给过您十万,如今臣妾手上只有六万。”蒂维丝说,“请再给臣妾一点时间。”
铁狮开口说道:“我们只剩一个月。”
那边的蒂维丝说道:“除非让士兵化身强盗,劫掠人民的财富,不然我弄不到这些钱——事实上,现在的税收已经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点。再这样下去,人民会反对我们。”
铁狮说道:“内乱可以派人镇压,沼泽人软弱,手无寸铁,纵然暴乱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蒂维丝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感情,说:“阁下懂打仗,却不懂治国。”
铁狮也会平静,说:“我只知道,若是豪狮南下,殿下的国就将不复存在。”
接着,三人都沉默了。
事实上摆在眼前,必须要做决定。要么继续加税,压榨本就贫穷的人民;要么任由豪狮南下,放弃神指城,退守中土——还不一定守得住。
又过了一会,蒂维丝开口说道:“我或许可以找地精再去谈谈。”
“罗摩斯塔已经没钱了。”
“地精群岛有三位总督,尽管另外两个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但不代表不能谈。”蒂维丝沉吟少许,说,“地精三岛,修诺克岛的总督与我父王曾经私交甚好,我若是以他女儿的名义和他谈,他或许会网开一面;再说,修诺克岛的商人经常和布朗港贸易,我们给了他们许多优待政策,如果我们败了,布朗港就会落入豪狮的手中,那样一来,修诺克地精就没有这么好的港口可以用了。我们有情义,也有一些利益一致,我或许可以谈谈。”
“那就拜托你了。”李奥瑞克说道。
“嗯,事情就先这样吧,臣妾要接着和财务大臣们对账了。”她说着打了个哈欠,“早点弄完早点休息,陛下也不要熬夜,注意身体安康……”
突然,那传讯花仙子不说话了,而是露出了一脸惊恐的表情,瞪着眼睛,瑟瑟发抖。李奥瑞克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喂,蒂维丝?”
接着,花仙子惊呼道:“望北城地震了!”
“什么?地震了?”
花仙子惊恐的喊道:“对,望北城地震了!我的分身也……啊!”她一声惊呼,“好险!我的分身差点被落石砸死。”
李奥瑞克脸色一变,说道:“怎么回事?立刻报告情况!”
那个花仙子说道:“很大!地震很大!皇宫摇摇晃晃,掉下来许多砖瓦,蒂维丝王后和大臣们都去庭院避难了……城堡像船一样摇晃!墙体裂开了巨大的缝隙,有仆人被乱石掩埋,花盆倾倒,窗户变形了,还有,呃,外面乱套了,到处是喊声、尖叫声……”
李奥瑞克面色凝重,问道:“蒂维丝还好吗?”
“我……我看她跑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快给我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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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精致的小铃铛,上面刻着伯莱曼的名字,而那铃铛里边的撞锤竟然是个鱼钩。
风龙说道:“这东西是我恩师的遗物,当年龙主还在的时候,他曾经用这东西联络铁龙卫。我现在将这东西交给您,只要您摇晃铃铛三下,不管我在哪里都能听到,然后会尽快赶来。”风龙说罢行了一礼,道:“这玩意儿,我可是连龙王布林都没给呢!您收好吧。”
“多谢多谢!”李奥瑞克连忙收好了,就放在自己上衣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东西好啊!比起雇佣一个不靠谱的铁龙卫来说,还是把他当做召唤兽使用比较好。
随后,风龙便离开了神指城,再也没有回来找过麻烦。
后来,克菈菈得知李奥瑞克王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摆平了风龙,心中大为感动。这天她工作午休的时候,就和塞拉维感慨道:“王一向是这么仁慈吗?”
塞拉维说:“是啊,他几乎为身边所有女孩流过血。”
“所有‘女孩’?”克菈菈问道。
“嗯。”
克菈菈陷入了沉思。
李奥瑞克王为身边所有女孩流过血,而这些女孩,无一例外的都成了他的王妃吧?我该说这是一种命运的安排呢,还是一种纯粹的巧合?
换算成人类的年龄,克菈菈也就二十岁,也正是思春少女的年纪。遇到这种事情,她难免会多想。
我和李奥瑞克王?想到这里,她觉得脸皮微微发烫起来。
从前我对他不屑一顾,那是因为,他只是低贱的人类,蛮夷小国的王。但事实上,他却是卡珊德拉唯一认可的眷族,这么看来,他的身份不知比我这个小公主高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能配得上他呢?这不可能吧?
她不敢胡思乱想,赶忙吃完饭后,又去研究魔法了。
……
李奥瑞克从图书馆归来,一直还没时间整理新的“真理”。今天晚上,他驱散左右,独自进入冥想室之中,试用新学到的本领……
过了一会,一个形似李奥瑞克的人从冥想室里走了出来。这个人和李奥瑞克可以说外表完全一样,举手投足、神态举止、说话声音、各种能力……那是完全一致的。只是,总觉得身上缺了一点点“人气”,眼眸也微微发灰。
这个“李奥瑞克”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看了看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不错嘛!看来魔女小姐没有骗我。”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骷髅头项链来,用食指敲了敲,说:“小牛在吗,来一趟。”
牛科长随叫随到,当即一团墨绿色烟雾凭空出现,邪恶牛头人从中现身。牛科长一脸堆笑,说:“大人,有事?”
“李奥瑞克”说道:“小牛,你有勾魂的能力吧?”
牛科长说道“那肯定的,哪个冥府使者不会勾魂引魂的法术啊?不然怎么工作?”
李奥瑞克说:“那你勾我一下试试。”
小牛一愣,讪笑道:“我哪有权力拿您啊?您别说笑了。”
“没事,就试试,你别怕,让你勾你就勾好了。哎呀,真没事!我先写个协议书,出事了不让你担责任好吗?”
在“李奥瑞克”的一番劝说下,牛科长便答应了李奥瑞克的请求。
“那好,我偫要动手了!”牛科长说着拿出一把插满黑色羽毛的法杖来,一阵摇晃,口中振振有词。紧接着魔力开始波动,空气也变得冰冷,“李奥瑞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片刻之后,牛科长一声低吼,道:“亡灵,我以冥府使者的名义命令你!随我而去,引渡冥河!”说着将那法杖往地上一戳,“砰!”随后万籁俱寂。
“李奥瑞克”眨了眨眼睛,说:“完事儿了?”
“啊,完事了……咦?”牛科长也眨了眨牛眼,惊呼道:“大人你怎么还在这?你的灵魂怎么没离开肉身啊?”
“李奥瑞克”得意的嘴角翘起,说道:“你再试试?”
牛科长面色凝重——引渡灵魂的魔法虽然门槛不高,所有冥府使者都会用,但是这魔法却从没有失灵的时候!因为这是冥府的根基,是冥王设计出来的终极魔法,对人间的活物永远都是一用一个准。他看了看面前的“李奥瑞克”,疑惑的想到:这明明是个血肉之躯,我的魔法怎么会失效呢?难道是我的权限不够高?
“亡灵,随我而去,引渡冥河!”他再次施展魔法。
“砰!”
随着法杖落地,空气再一次凝固了。然而,面前的“李奥瑞克”还是一动不动。牛科长一脸茫然,说道:“大人,您这是……这是什么本领?为什么我没法抓走你的灵魂?”
“李奥瑞克”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的灵魂不在这里吗?”
说罢,后面冥想室大门打开,真的李奥瑞克走了出来。牛科长看着前面那两个完全一样的李奥瑞克,顿时惊呼道:“难道是身外化身?就是那些天外邪神使用的魔法?”
“可以这么讲。”李奥瑞克点了点头。
此时,两个李奥瑞克站在一起,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实际上也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拥有灵魂,另一个没有灵魂,是通过远程操控来运动的——就像是dota里电狗的分身,能用物品跟技能,死了就死了,也不影响真身。先前牛科长对他一顿操作没有效果,不是因为魔法失灵,而是因为分身里边根本就没有灵魂!
此时牛科长喃喃道:“化身术,我只见那些邪神使用过这种技能。怎么李奥瑞克大人也会这个,难道您也是什么天外邪神?”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牛科长眼睛一转,说道:“话说,您这一招是不是为了提防……提防那个那个家伙?”牛科长比了个“九”的手势,意味着九个骷髅头。
李奥瑞克笑了,说:“你可别胡说!人家是我的好同事,好上司,我怎么会提防他呢?”
牛科长连忙说道:“哎哎哎,我懂我懂,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说!”
“好了,走吧!”
“好,随时听候您的召唤!”牛科长行了一礼,消失了。
李奥瑞克将手放在化身的肩膀上,那化身就瞬间变成一团气体,吸入了他的体内。
有了这一招,下次见到那个“柯南死神”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被动了,李奥瑞克心想。
……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凉,马上就要入冬了。
豪狮站在勇士山上,俯瞰下方的平原。这男人身材伟岸,他比铁狮魁梧,比血狮端正,看上去就像是个能成大事的人,见过他的巫师们都说,豪狮有帝王之相,是狮群最好的继承人。
“这下面就是李奥瑞克王的土地。”他喃喃道。
一个强壮的勇士站在他被背后,那人张开嘴,用鬼狮的腔调说:“我那至真至善豪勇无敌的兄长,你站在这高处也不怕得了风寒?若是得病了,下个月还怎么打李奥瑞克啊?”
豪狮冷笑起来,说道:“鬼狮,我知道你在动歪点子!”
鬼狮的分身也笑了,说:“我怎么会动歪点子呢?我可是南路军的将军啊!我要跟哥哥一起打仗,为了家族开疆扩土,赢取荣誉!”
龙王命令狮群南下剿灭李奥瑞克这支高原叛党。既然是龙王的命令,那么豪狮也好、鬼狮也罢,就都需要遵从。碍于龙王的威严,就算他们俩内部有矛盾,鬼狮也必须捏着鼻子服从他这位“好大哥”。
当然,鬼狮不会那么听话就是了。
对他来说,李奥瑞克要打,豪狮也要打,最好这两人拼个两败俱伤才好呢!
豪狮继续说道:“但你也要知道你一件事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阴谋诡计都没有任何意义!等我这五十万大军南下之后,我就会成为中土之王!位列‘四大蛮王之一’,获得堪比父王的高贵地位!而你还只是个残疾侏儒,只能继续行蝇营狗苟之事……你回头看看吧,看看我的军队!”他语气中充满了得意。
鬼狮转头望去,只见在那光秃秃的勇士山北面,一支雄壮军队排成长龙,缓缓在山路上前行。
他看到强壮无比的蛮族武士,看到反射着阳光的锋利马刀,看见蹄子粗壮的高大战马,看到身披重甲的魁梧兽人……他还看到龙人、精灵、魔人、半魔人,看到巨大的床弩,怪物一般的大炮,以及装配复杂的变形投石机。而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这队伍的尾巴,相隔几里他仍旧能看到那庞然巨物。那是一头变种的亚龙,它浑身灰色,皮肤如岩石,体型比南方的大象两倍,犹如移动城堡,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它拉着一列大篷车,上面坐着一位手持十米长枪的龙人力士;其身体两侧挂满战鼓,鼓手们有节奏的敲击着,发出雄厚之声……
事实上,这支强大的军队,还只是豪狮力量的冰山一角。此时勇士山北面山下已经集结了至少五万人,山下十里连营,一眼看不到头。而在南面——也就是李奥瑞克的国土上,也已经集结了三万余人。这些人就地安营扎寨,就如同踩在自己的土地上一样。很快,主力部队就会陆续到达,那时候就是李奥瑞克的死期了。
李奥瑞克的侦察兵来过几次,但又匆匆离开,那些懦夫根本就没有主动进攻的勇气——实力相差太悬殊了!豪狮的军力至少是李奥瑞克的五倍,甚至是十倍。
坚持住啊,李奥瑞克王!鬼狮不由得在心中想到,李奥瑞克,你就算是要败,至少也得掰断豪狮几颗牙吧?不然小弟我接下来可就麻烦了。
……
凛冬将至。北境的寒气已经蔓延到了中土,李奥瑞克换下了秋天的风衣,换上了棉衣和厚重的斗篷。许多从沼泽来的北伐军战士极不适应这种天气,他们生在湿热沼泽、热带雨林甚至是南方海岛,即使是冬天也只需要穿一件单衣就足够了。然而,神指城的冬天尤为寒冷,这里比野狼城更北也更冷,今天这里下了一场雪,看到雪花飘飘,南方来的小伙子们兴奋而又恐惧。他们没见过这么美丽的花朵,也没摸过这么冰冷的东西。
寒冷让军队士气下落,不少人吵着要回南方。这件事情让李奥瑞克很头疼。他给士兵们发了充足的军需品,但棉靴棉被也只能御寒,却不能让人们回到盛夏。
何况这才十一月,真冷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前线又一次传来了不好的消息,侦察兵们发现豪狮的部队正在快速集结,勇士山下已经有了五万余人,其中以工兵和斥候居多。暂无勇士山要塞情报,因为敌人还具备反侦察能力,他们安装了大量的反魔法结界,同时,还有魔法师持续释放声波干扰。这种声波对人类基本无害,但对于花仙子之类小东西,就足以让她们头晕眼花,呕吐反胃,甚至坠机。敌人法师数量众多,她们昼夜轮班,24小时都有人施法。基于现有的情报,铁狮判断,敌人最迟会在明年一月份进攻,如果快的话,十二月份就要打仗。
也就是说,再有一个月,豪狮的五十万大军就要来了!
此时李奥瑞克站在神指城的天台上,看着远方的地平线,心情焦虑不安。前线的情报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了解到,这次的敌人是怎样的庞然大物。渐渐的,畏战的情绪在将领中蔓延。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李奥瑞克多次在军团中演讲,甚至表演自己的神通——例如剑术、射术、或者是魔法,从而鼓舞大家的士气。这一招倒是有效,李奥瑞克乃是军中超人,公认的战神。大多数士兵们相信,只要有李奥瑞克王在,那么就算是五十万大军,也没法攻下这座城池。
然而,这种手段能说服士兵们,却无法让铁狮信服。他看到李奥瑞克过度依赖自身的武勇,便苦口婆心的劝他,说:“陛下,我知道你武勇过人,但比铁龙卫又如何?”
李奥瑞克说:“我跟铁龙卫五五开!当时我和风龙单挑,你难道没看见吗?”至少开buff时候是这样的,buff一没,又不好说。
铁狮沉吟少许,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即使是铁龙卫丢进战场中,也会被钢铁洪流淹没!”
李奥瑞克脸色一变。他记得,黑龙曾经说过:“我虽厉害,却也没法做到万人敌。”因为黑龙也是人,她体力有限,运动多了就会饿,她估算自己亲手杀一百个士兵就会疲惫,两百人就会脚下发飘,手上无力;极限就是三百人——这不是她自己估算的,而是在战场上测试过的。
李奥瑞克会一些aoe魔法,可能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往多了说,李奥瑞克一个人能灭一千个士兵。可敌人却有五十万啊!浩浩荡荡的五十万。别说一个李奥瑞克丢进去,十个丢进去也会石沉大海。
铁狮继续对他说道:“陛下,我当初与你为敌的时候,调查了你的所有信息,几乎知道你所有本领。豪狮不傻,他肯定得到了我的情报。换句话说,他对你了如指掌!如果敌人准备大量的强弩手针对你,那该怎么办?豪狮有狮鹫部队,那些家伙比飞龙敏捷,手持劲弩或者火枪,专门用来斩首敌将。只要敢露头,他们就会将你万箭穿心。”
“那你的意思是?”
“放弃神指城,退守野狼城。”铁狮说道。
铁狮不止一次劝他说:“我们应该直接放弃神指城,退守野狼城。”
铁狮的这一计谋和希雅那个“应急预案”不谋而合。当时希雅就曾经和李奥瑞克说过,神指城无险可守,除非能在外部的平原解决战斗,不然,这座城就犹如锅里的鸭子,谁都能吃一口。
铁狮也是这个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神指城不适合防守。
但李奥瑞克是一路赢过来的,斩杀了众多强敌也未尝一败。哪有还没看到敌人就弃城而逃的道理?不光他不愿意,他麾下的将士们也不愿意,这一次,团长们大多是主战派。何况神指城是万万不能丢的,丢掉神指城的代价太大了,大到李奥瑞克无法接受。
李奥瑞克点了点头,对铁狮说道:“其实上次血狮攻打神指城的时候,我们内部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了,那就是神指城决不能丢。”
铁狮说道:“只要兵马粮草还在,丢了的城也能抢回来。”
“一般来说是这个道理。”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这道理李奥瑞克他懂。
可是,具体问题还是要具体分析。
“铁狮,你忘了一件事情。”
“如果我是一位蛮王,那么我可以这样做。”
“但我是高原人,不是蛮族。”
“神指城是中土的王冠,丢掉神指城就意味着失去了对中土的统治正义!我们下面那些本就不听话的蛮子部落立刻就会发起‘蛮王复辟’的叛乱,从而推翻我的统治,到时候,我抛弃的不是一座城,而是中土的半壁江山。到那时候,我们不光丢了城,还会丢掉大量的人马粮草,而敌人就会吸收中土北方势力,变得空前强大——你想过这个没有?”
铁狮摇头,说:“道理没错,只是现在看来,这城守不住。”
李奥瑞克说:“守不住就想办法守,我们还有一个月时间——现在放弃还太早了。”
此刻,李奥瑞克和铁狮——国王与宰相,两人的观点针锋相对。
其实,是打还是撤,李奥瑞克和铁狮已经争论了许多次,一次比一次激烈,甚至爆发争吵。在这种困境之下,他忽然有些理解当年纳什鲁特二世的那种心情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要么明智的苟且偷生,要么愚蠢的光荣战死。哪个结果,都不好。
不过,铁狮仍旧是忠诚的。
这天晚上,两人又进行沙盘推演,经过一番推敲之后,铁狮说道:“若是能在青泥城和青岩城之间这块地方打败先头部队,然后再去伏击敌人于山谷,或许能打一场漂亮仗,并且将战局控制在神指城东北方……”铁狮摸着下巴,仔细思考着,“但这样做,我们就需要更多的钱、粮草、还有士兵。”
问题还是出在这里了。
如果今年打仗,李奥瑞克满打满算也就凑出来十万人,其中还有不少民兵和佣兵,真正的正规军也就五六万。而敌人却有足足五十万!人数差距太大了。
而后勤方面,李奥瑞克也不占优势。虽然他有沼泽大后方和中土粮仓,但那豪狮左右逢源,西边吃龙王的粮,北边花鲸鱼王的钱,何况他自己的军队本来也不穷啊。
更为难受的是,李奥瑞克不是真没钱,只是没有现金!他现在后方开了众多分矿,什么中土农场、沼泽主粮香蕉农场、杜鹃农场、海盐城的海上贸易线……这都是能生钱的财路。只是这些分矿需要时间。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科技正在读条……
但敌人不会怜悯他,豪狮只会趁他病要他命。
“钱……我再问问蒂维丝吧。”李奥瑞克有些为难的说道。
罗摩斯塔已经借了他非常多的无息贷款,银行也严重赤字,除此之外还捐助了他许多军需品、雇佣兵,可谓仁至义尽。而蒂维丝那边……唉,怎么说呢,蒂维丝虽然很能搞钱,但她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对不对?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这个年代熬夜的人少,一般人也就睡了。不过,蒂维丝估计还醒着。李奥瑞克就召唤了一个花仙子过来,让她联系蒂维丝那边的花仙子分身。很快,两人取得了联系,李奥瑞克就问她说:“蒂维丝,前线布防要钱,国库能给拨多少款子?”
蒂维丝苦笑一声,说:“臣妾正在和财政大臣对账呢,陛下,拨款的事情得在等等。臣妾昨天已经派人去办这件事情了,海盐城还能再出点钱,另外,我打算在南方做一次裁军,这样南方就节省出来一笔开支。南方的威胁已经随着荆棘草联盟归化而消失了……”
她又自言自语了几句,说:
“您还需要多少钱?说个数吧。”
李奥瑞克瞥了一眼铁狮,铁狮说道:“战争是源源不断的无底洞,多少钱都不够,但如果能弄来十万金币,就能解燃眉之急。”
“十万,有吗?”
“前几天刚给过您十万,如今臣妾手上只有六万。”蒂维丝说,“请再给臣妾一点时间。”
铁狮开口说道:“我们只剩一个月。”
那边的蒂维丝说道:“除非让士兵化身强盗,劫掠人民的财富,不然我弄不到这些钱——事实上,现在的税收已经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点。再这样下去,人民会反对我们。”
铁狮说道:“内乱可以派人镇压,沼泽人软弱,手无寸铁,纵然暴乱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蒂维丝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感情,说:“阁下懂打仗,却不懂治国。”
铁狮也会平静,说:“我只知道,若是豪狮南下,殿下的国就将不复存在。”
接着,三人都沉默了。
事实上摆在眼前,必须要做决定。要么继续加税,压榨本就贫穷的人民;要么任由豪狮南下,放弃神指城,退守中土——还不一定守得住。
又过了一会,蒂维丝开口说道:“我或许可以找地精再去谈谈。”
“罗摩斯塔已经没钱了。”
“地精群岛有三位总督,尽管另外两个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但不代表不能谈。”蒂维丝沉吟少许,说,“地精三岛,修诺克岛的总督与我父王曾经私交甚好,我若是以他女儿的名义和他谈,他或许会网开一面;再说,修诺克岛的商人经常和布朗港贸易,我们给了他们许多优待政策,如果我们败了,布朗港就会落入豪狮的手中,那样一来,修诺克地精就没有这么好的港口可以用了。我们有情义,也有一些利益一致,我或许可以谈谈。”
“那就拜托你了。”李奥瑞克说道。
“嗯,事情就先这样吧,臣妾要接着和财务大臣们对账了。”她说着打了个哈欠,“早点弄完早点休息,陛下也不要熬夜,注意身体安康……”
突然,那传讯花仙子不说话了,而是露出了一脸惊恐的表情,瞪着眼睛,瑟瑟发抖。李奥瑞克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喂,蒂维丝?”
接着,花仙子惊呼道:“望北城地震了!”
“什么?地震了?”
花仙子惊恐的喊道:“对,望北城地震了!我的分身也……啊!”她一声惊呼,“好险!我的分身差点被落石砸死。”
李奥瑞克脸色一变,说道:“怎么回事?立刻报告情况!”
那个花仙子说道:“很大!地震很大!皇宫摇摇晃晃,掉下来许多砖瓦,蒂维丝王后和大臣们都去庭院避难了……城堡像船一样摇晃!墙体裂开了巨大的缝隙,有仆人被乱石掩埋,花盆倾倒,窗户变形了,还有,呃,外面乱套了,到处是喊声、尖叫声……”
李奥瑞克面色凝重,问道:“蒂维丝还好吗?”
“我……我看她跑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快给我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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